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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敢什么?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esp;&esp;她心里话没说完,就听见萧如夫人兀自狂笑,笑出泪来。
&esp;&esp;「命?我要这条命做什么?我要这条命做什么?」前一句怒吼,后一句悲鸣。
&esp;&esp;萧如夫人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轻易感受到很强烈的挣扎跟痛苦。
&esp;&esp;应该比那隻鸟好不了多少吧!她很清楚的感觉到。
&esp;&esp;她是不知道萧如夫人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她知道这个受伤的灵魂已满是鲜血和眼泪,像不断撞击栅笼,撞到鲜血淋漓的野兽,正在发出嘶吼。
&esp;&esp;「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吗?」她别过头不去看,只是紧紧地环抱着萧如夫人。
&esp;&esp;任怀中的人从挣扎、哭吼到呜咽,最后是安静的力竭。
&esp;&esp;「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是因为英公子对吧?」她小心翼翼开口,捡着词不造成刺激,身体也渐渐放松对萧如夫人的桎梏,只是还压着双手。
&esp;&esp;萧如夫人对她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听到英公子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动了一下。
&esp;&esp;她继续刺探:「我跟英公子不是外人想的那种关係,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的。所以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esp;&esp;萧如夫人还是连眼都没抬。
&esp;&esp;「我不会说,我理解你这种矫情的话。你经歷过的、你承受的,我不知道、也无从想像,更不要说理解了。但我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些事。很单纯的,我只看到那隻垂死的鸟。」
&esp;&esp;萧如夫人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那隻鸟,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esp;&esp;看着牠微幅起伏的胸腹确认牠还活着,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机的气息。
&esp;&esp;「你仔细看看牠,你觉得这里,是牠想待的地方吗?」
&esp;&esp;萧如夫人垂下眼不发一语。
&esp;&esp;「他们说,你很爱牠。那就爱吧!换个方式爱,好吗?」
&esp;&esp;萧如夫人听到这句话,终于正视她的眼。
&esp;&esp;「换个爱牠的方式,符合牠的本性、能成全牠的追求。好吗?」
&esp;&esp;萧如夫人的眼慢慢对焦,好像神魂终于归位,「那你也爱他吗?」
&esp;&esp;嗯?萧如夫人口中的他,究竟是牠?还是他?也许是双关。一语惊醒了她。
&esp;&esp;她爱这隻鸟吗?她爱英公子吗?这隻鸟于她跟英公子于她,究竟有什么不同?
&esp;&esp;「应该还不到爱吧!我只是看不得我觉得美好的人、事、物承受极度的痛苦,然后走向毁灭。」
&esp;&esp;没错!这隻鸟是如此,英公子也是。她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她知道了,她就不会撒手不管。
&esp;&esp;「请放牠自由!」她一眼望进萧如夫人眼里,满是坚定。她相信,萧如夫人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因为她是真的爱那种鸟,眼里已有不捨的松动。
&esp;&esp;「如果你捨不得,那就让我来吧!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牠最好的。」
&esp;&esp;在萧如夫人退开身、闔上眼那刻,她知道她成功达到目的,小心翼翼提走鸟笼。在闔上门时对上站在正中的萧如夫人,发鬓凌乱,看模样十分狼狈,可却站得直挺挺的,好像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傲然。
&esp;&esp;「其实,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牠,以你的本事。」和侯爷对你的宠爱,这句潜台词相信萧如夫人应该能读懂。「你随时都能回竹林里看看。」
&esp;&esp;听到这句话,萧如夫人再次睁开眼对她。
&esp;&esp;「真正过不去的不是过去,而是对过去紧抓不放的心。」在关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多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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