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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3页）

&esp;&esp;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大三那年，程延准备创业，回了一趟苏州，准备卖掉爷爷的老房子。

&esp;&esp;老城区里本来就藏不住消息，程延中介的合同还没签好，那对夫妻就找上了门来。

&esp;&esp;他们哭诉着最近的日子有多么苦，哭诉着对程延的养育之恩。

&esp;&esp;四月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丑态百出，直到这对夫妻开始将矛头转向了她。

&esp;&esp;他们一口咬定是四月唆使程延卖房子的，认定了四月就是个想要谋夺他们家财产的坏女人。

&esp;&esp;他们振振有词：“儿啊，你可不能被这种克父母的孤儿骗啊！她说两句好话你就信了她了！她就是想要房子想要钱啊！”

&esp;&esp;四月有些好笑地听着，甚至缓缓地打了一个哈欠。

&esp;&esp;程延脸沉得厉害，拉四月的时候手上青筋都爆起：“你先进屋去。”

&esp;&esp;四月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只知道再次出来的时候，程延一个人坐下沙发上抽烟。

&esp;&esp;看到四月来，他皱了皱眉头，还是把烟灭了。

&esp;&esp;四月凑过去，也不在意他一身的烟味，扑进他的怀里，双腿在他的腿上晃荡着：“我真厉害，我都是能蛊惑你的小妖精了！”

&esp;&esp;程延想把她的脑袋离自己的身体远一点，谁知道没留神被她得了逞。

&esp;&esp;四月将脸靠在他的胸膛，贴得很紧，甚至能听到他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动。

&esp;&esp;四月很认真地对他说：“他们不配做你的父母，他们也不是你的家人。”

&esp;&esp;她仰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但你有我，我是你的家人。”

&esp;&esp;年轻的她将那些话一字一句说得那么坚定，好像已经决定好了他们的未来。

&esp;&esp;程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只是他将手覆在四月的头顶，一下一下地揉压，仿佛那样就能安心许多。

&esp;&esp;家人。

&esp;&esp;他们曾是彼此的家人。

&esp;&esp;只是后来，他们都没能坚守承诺。

&esp;&esp;……

&esp;&esp;四月站在落满阳光的窗前，看着那个男人，远远的距离，隔了一整条时间长河。

&esp;&esp;她甚至有点分不清，这场快要二十年的纠葛中，她究竟身在哪里。

&esp;&esp;他们在这里相遇，也在这里经历过分离，现在再见面，过去的一切都如同一面打碎的镜子，再也拼不起来。

&esp;&esp;四月笑笑，看向身边的院长，她抱着阿姨的手臂甩了甩，撅起嘴：“您可真偏心眼，光顾着心疼他，都不喜欢我了。”

&esp;&esp;林院长嗔怪地看着她，从回忆中走出来，点点她的额头：“胡说八道，我哪里就不心疼你了？”

&esp;&esp;老院长长舒一口气：“只是这几天看着他，总觉得他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就算是你刚走的时候他也没这样过，现在啊…就好像是所有的指望都没了。”

&esp;&esp;所有的指望…都没有了吗？

&esp;&esp;四月的手点在玻璃上，轻轻地划出一个弧度，那是程延的唇角，她手动勾起，宛如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年。

&esp;&esp;四月在心底叹口气。

&esp;&esp;那些年，她真的是很喜欢他呀，喜欢到连他皱了一个眉头都要跟着他难过的。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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