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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大红色口红更扎眼的，是她眼里的绝望和疯狂。

见记者像苍蝇盯上了肉一般围了过来，向依然毫无惧色，嘴角还微微勾了起来。

这整场发布会，都是冲她来的。她不出现，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她倒要看看，是薄严城手段更狠，还是她更疯。

有好事的记者，直接递上了话筒和扩音器，向依然沙哑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大家其实都知道了吧，我是被薄远叔叔从海市棚户区救回来的。自从进入薄家，严城哥哥就以兄长的身份照顾着我。我那时候也不争气，坐在轮椅上，下半身都是瘫痪的，只能让人照看。”

向依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像是在自嘲：“那副样子，就算我存心勾引男人，恐怕也做不到吧。”

曹晴气的身子直晃，嘴里还不忘骂：“这贱人还在演，脸皮是真厚啊！为什么不能让婊子和狗天长地久，放过我们晚栀吧！薄狗到底为什么非得要恢复记忆啊！”

程通眼疾手快地把人揽进怀里，看着气急败坏胡言乱语的曹晴，眼里满是心痛。

现在的局面，早就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向依然惨淡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眼底也是歇斯底里的暗色。

“后来我治好了双腿，能重新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严城哥哥却病了。我死皮赖脸，求着薄远叔叔让我照顾他。后来过了一阵平淡的日子，直到我生下木木。”

记者骚动起来，想起前一阵子，向依然确实拿出了权威的亲子鉴定，证明薄林是她亲生骨肉。

薄严城从喉咙里冷哼一声，眼神里掩不住的讥讽。

这女人怕是无计可施了，才会咬定木木就是她的骨肉。

可她不可能料到，自己已经悄然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而且，还找到了记忆中，那个真正的暮暮。

为了保护温晚栀的自尊，也为了保护她和孩子们的安全，关于以前的种种，薄严城本想留一线的。

但如果向依然打算把最后的遮羞布撕下来，闹个底朝天，他当然也不介意奉陪。

向依然形销骨立，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眼泪顺着干瘪的脸颊滑下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温晚栀没死，她又回来了，纠缠在薄严城的身边。我就像个弃妇一样，也斗过，也闹过，出过很多丑，很难看。搜我的名字，出来的都是我斗不过小三的故事。”

向依然笑了几声，尖厉的声音令人发寒，眼里满是疯狂。

“人家哪里是什么小三啊？男人不爱谁，谁才是小三。那个小丑，根本就是我自己！”

向依然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两本作废了的红色本本，咬着牙，啪地甩在面前的地上。

“薄严城，你说我们没有婚姻关系？没错，这两本结婚证，确实是假的，我们没有登记结婚的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话筒伸得更近了。

一旁的女记者也递上了纸巾，表情不忍。

向依然接过来，绝望地笑笑，声音凄冷：“谢谢。呵……我们这种贫民窟爬上来的贱种，怎么可能能融入高贵的薄家。可我当时太爱了，我只觉得，身份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能长相厮守，没有法律保护又能怎么样呢？我不会祈求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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