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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3页）

&esp;&esp;“……去可以，身边一定要带足了人。”长公主戳了戳女孩子的额头，到底是妥协了。

&esp;&esp;“您放心，家中都安排妥当了。”

&esp;&esp;“其蓁——”长公主开口唤了女官。

&esp;&esp;“婢子在。”

&esp;&esp;“使人去备一辆马车，布置得舒适些，该带的都给她带上，要尽量细致。”

&esp;&esp;女官应下来。

&esp;&esp;衡玉开口要阻止：“殿下，不必如此麻烦——”

&esp;&esp;长公主打断她的话：“怎就不必？北地天寒地冻的，一路上有你苦头吃……开眼界也不一定非要吃苦才行。”

&esp;&esp;说着，摘下腰间玉牌，亲手系在少女身前：“这玉牌你也带着，这一路上，或能派上些用场也说不定……”

&esp;&esp;衡玉略略一惊：“这可是殿下的贴身之物……”

&esp;&esp;自她有记忆来，这玉牌便戴在殿下身上，真真是见玉牌如见永阳长公主。

&esp;&esp;“贴身之物又如何？我的不都是你的？”长公主捏了捏她的脸，道：“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若待你也抠抠搜搜的，等我老了动弹不得了，岂不自讨苦吃？”

&esp;&esp;“岂会……”衡玉的眼眶有些湿润，靠在她肩上认真地道：“您才不会老呢。”

&esp;&esp;“那不成妖怪了？”

&esp;&esp;“……”

&esp;&esp;二人靠在榻中说着话，守在殿外廊下的女使们时而能听到永阳长公主的笑声。

&esp;&esp;吉小娘子总是很擅长逗殿下开心，也只有吉小娘子在时，殿下才能开怀些。

&esp;&esp;衡玉走时，永阳长公主坚持亲自将人送到堂外，又拉着女孩子的手叮嘱良多。

&esp;&esp;衡玉点头：“我都记下了，您快进去吧，莫要再着了凉。”

&esp;&esp;“好，回去吧。”

&esp;&esp;衡玉下了石阶，走了数步，回过头去，只见披着湖蓝色披风的永阳长公主仍旧站在那里目送着她，年过四十的脸上不见老态却尽是久病的虚弱。

&esp;&esp;四目相对，女孩子脚下微顿，忽然转身往回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长公主。

&esp;&esp;长公主讶然失笑：“这是作何？”

&esp;&esp;“您要照料好自己，天冷了当心着凉，夜里不要总看书，既伤眼睛又费神……”

&esp;&esp;小姑娘软软香香的，声音认真又悦耳，被这般抱着，叫人的心都化了。

&esp;&esp;“好，都听我家小猫儿的。”长公主轻轻抚了抚女孩子的头。

&esp;&esp;“那我走啦。”

&esp;&esp;长公主颔首：“快回去吧。”

&esp;&esp;衡玉这才又下了石阶。

&esp;&esp;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永阳长公主方才在女官的搀扶下回了内室。

&esp;&esp;室内再无旁人，女官轻声道：“殿下怎就将贴身玉牌给了吉小娘子……”

&esp;&esp;“营洲那般局面，她将本宫的玉令带在身上，至少可叫他明白，她是本宫的人，也好待她少些为难，多些照应。”永阳长公主虚弱地咳了几声，重新坐回榻中：“小玉儿是老师生前最疼爱的孙女，也是本宫最看重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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