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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第1页）

&esp;&esp;若不是走投无路，他又怎么肯让自己这般光景在舒甜面前出现？

&esp;&esp;张汝成埋下头，只觉得无地自容。

&esp;&esp;舒甜秀眉微蹙，面上有隐约的担忧：“追杀你的人……是锦衣卫吗？”

&esp;&esp;张汝成沉声道：“锦衣卫一直在找我，但是没有真正对我动手，对我动手的是另外一拨人。”

&esp;&esp;舒甜问：“是那位齐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张汝成低声道：“很有可能是那个姓齐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听他下人说过，他们来自云州。”

&esp;&esp;“云州？”舒甜好像在锦衣卫指挥司听夜屿他们提起过云州。

&esp;&esp;云州是靖王和梁王封地的交界处。

&esp;&esp;这反诗虽然是张汝成等人写的，但传播的人，明显别有用心。

&esp;&esp;舒甜见他闷闷不乐，低声问道：“张大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esp;&esp;张汝成微怔，低叹道：“还能怎么样……锦衣卫在抓我，还有人要杀我……”他情绪十分低落。

&esp;&esp;张汝成自己也不知道能躲到什么时候。

&esp;&esp;这一次他回京城，也是托人打探了安平医馆的消息，听说母亲病重了，才不得不回来。

&esp;&esp;张汝成有些汗颜，道：“董姑娘，等天一亮，我就离开，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去安平医馆看看母亲……叨扰你了！”

&esp;&esp;舒甜温言道：“张大夫不必见外，以前你对董家照顾颇多，如今遇难，我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

&esp;&esp;张汝成更是不好意思：“董姑娘言重了……”

&esp;&esp;他悄悄打量她，她美目乌灵，长发如墨，粉腮胜雪，比几个月前更美了。

&esp;&esp;相比之下，如今自己这副境地，实在是相形见绌。

&esp;&esp;舒甜思索一瞬，又小声问道：“张大夫，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去锦衣卫指挥司投案呢？”

&esp;&esp;张汝成面色一僵。

&esp;&esp;他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董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董姑娘若不愿收留在下，在下这就离开。”

&esp;&esp;舒甜愣了愣，忙道：“张大夫别误会，我并没有赶你走的意思。”顿了顿，她又道：“锦衣卫指挥司既然在查这件事，一定会查到你身上的，与其到时候被抓回去，还不如早些投案，协助他们抓背后之人，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

&esp;&esp;张汝成苦笑了一下，道：“董姑娘，你怕是没有听过锦衣卫指挥司的酷刑吧？”

&esp;&esp;舒甜面色顿住。

&esp;&esp;张汝成面色冷了几分，他嘴唇抖抖索索：“杖责、灌毒、抽筋……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esp;&esp;舒甜呆呆看着他，张汝成仿佛在自言自语：“有几个进了诏狱的人，能活着出来？不可能……不可能的！”

&esp;&esp;张汝成面色苍凉，整个人仿佛老了很多。

&esp;&esp;舒甜怕他情绪不稳，便连忙安慰道：“锦衣卫指挥司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都是传言罢了……”

&esp;&esp;“传言？”张汝成看向舒甜，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仅仅是传言？”

&esp;&esp;舒甜一时语塞。

&esp;&esp;舒甜敛了敛神。

&esp;&esp;她曾经听尹忠玉提过反诗的案子，但万万没想到，张汝成居然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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