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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2页）

&esp;&esp;叶孤城挺直脊梁，手持长剑，缓步走着，依旧不堕飞仙之名。叶孤城是可悲的，他身负祖训，一心复国，可大明越来越稳，先前英宗被俘，朝政动荡，飞仙岛都无机可趁，何况现在。叶孤城是一城之主，可他却把剑术剑道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城主是不合格的。对西门吹雪而言，这样的对手也是不纯粹的。也许像西门吹雪一样，追求剑道，朝闻夕死，才是叶孤城的追求。

&esp;&esp;所以，叶孤城是个悲剧。可多亏叶孤城是个悲剧，所以，才有这么多人记住他，飞仙落入凡尘自然可悲，可飞仙永远高高在上，人们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符号。

&esp;&esp;悲剧震撼人心，严立德马上就要见证这样一个悲剧了。

&esp;&esp;一行人转回奉天殿，广场上刘瑾带着人镇压在场江湖人士，地上已经躺着一具尸体，不知是哪个出头鸟。

&esp;&esp;“陛下有旨，比武照常进行。”严立德朗声道。

&esp;&esp;叶孤城飞身上了奉天殿屋脊，从殿外广场拔地而起，中途不用借力，身姿缥缈，姿态优美，不愧飞仙之名。在广场上等着的人才发现，为什么那个冒牌叶孤城不敢在他们面前用轻功，没有人能把轻功练得像叶孤城一样，让人一见就你明白，什么也不用说，叶孤城这三个字就是最好的注解。

&esp;&esp;西门吹雪同样飞身上殿，两人静静在屋顶对峙。

&esp;&esp;严立德走到刘瑾身边，刘健被几位东厂高手护卫在中间，即使他的武功用不着护卫。

&esp;&esp;“死了？谁？”严立德用下巴点了点躺在地上的人。

&esp;&esp;“李燕华，据说是仁义满京师，冲动易怒，这种蠢货能在京城混出名声，真是奇怪。”刘瑾轻声道。

&esp;&esp;在场众人，谁不是武功卓绝，声音再小也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对刘瑾怒目而视，他们连一句侮辱性的“阉人”都说不出口，上一个说出口的已经躺在地上了。

&esp;&esp;陆小凤看着严立德，今晚他的好口才全然没有发挥的余地，事情就这么突然发生，太快太猛，局面已经形成，陆小凤无话可说。

&esp;&esp;“请。”屋顶上叶孤城开始说话了。

&esp;&esp;“我在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等你的心静下来。”

&esp;&esp;叶孤城沉默，他的心不静，他迫切想要结束这一切。

&esp;&esp;“为什么？你说过，诚于剑。”西门吹雪冷声问道。

&esp;&esp;“诚，那是你的剑道。”

&esp;&esp;“你的剑道又在哪里？”

&esp;&esp;我的剑道又在哪里？叶孤城也在问自己，他自信他在追求道，他幼年习剑，直至此时性命即将终结，从未放下。他把剑作为毕生信仰，最后却辜负了剑，成为家族复国、平南王谋反的一颗棋子，他的剑道又在哪里？

&esp;&esp;叶孤城微微抬头，看着这一轮明月，突然明白了，他一直想做的就是那天外飞仙，而不是白云城主，他想做剑中仙人，忘却世间烦忧，把剑当武器、当生命、当信仰、当成是自己！

&esp;&esp;“叶孤城突破了！”严立德飞快发现，眉头也皱起来了，照两人现在的状态，西门吹雪略逊一筹。

&esp;&esp;“比武不是只比武功高低。”刘瑾轻声道，作为伺候人起家的太监，他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刘瑾敏锐察觉严立德对西门吹雪更有好感，不知为什么。

&esp;&esp;如果叶孤城注定要死，与其死在法场，让朝廷“折辱”，不如死在命定对手手中，死得其所。

&esp;&esp;场上局势一触即发，牟斌却手捧一卷圣旨，缓步走过来，道：“陛下有旨，平南王谋逆，诛族。白云城主叶孤城虽为附逆，念其乃南宋皇室之后，赦其罪。比武之后，观战人士退出皇城，交罚金已恕己过。”

&esp;&esp;“我们有什么过？”司空摘星伪装的老者沙哑着声音问道。

&esp;&esp;“擅闯皇城之过。”

&esp;&esp;“我们拿了缎带的。”司空摘星挥舞着手中的缎带。

&esp;&esp;“那是平南王仿制的，你是不知情误入，还是故意来捣乱的？”牟斌冷声问道，意思是，那么交钱免罪，要么天牢一游，反正这些人身份早已查明，家业、落脚点都被围住，不怕他们不肯就范。

&esp;&esp;在场江湖人士顿时哑口无言，他们真的只是凑热闹，也许还有把皇室朝廷踩一脚的心思，但现在绝不会承认。

&esp;&esp;“原来你是皇室之后。”西门吹雪突然觉得能理解叶孤城了。

&esp;&esp;“成王败寇。”叶孤城却不愿多说，尤其他已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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