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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勇正要把最后一个燃烧瓶扔向装甲列车,闻言手腕急转,酒瓶在半空划出个诡异的弧线。
燃烧的布条引燃了架在树杈上的电话线,火舌顺着线路直窜进日军观察所,把铃木大尉的作战地图烧出个焦黑的窟窿,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该收网了。”
萧云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盒盖上镰刀锤子的徽标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他指尖抚过盒面上凸起的五角星,二十支埋在三岔口铁轨下的磁性雷同时亮起红灯,那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东南方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地面都跟着颤抖起来,正在冲锋的日军惊恐地发现脚下的铁轨在跳动。
刘铁路工人蹲在隧道里,手里的道岔扳手咔嗒一声归位,生锈的转盘上还沾着宋土匪的血——那伙想趁火打劫的痞子,此刻正挂在歪脖子树上随风摇晃。
刘铁路工人在扳动道岔时,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军的行军路线,他突然想起宋土匪生前在这里埋设的捕兽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就是现在!”
萧云突然跃出战壕,他手里的信号枪打出一串紫色烟幕,那绚丽的色彩在硝烟中显得格外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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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阵地上,七个炊事员扛着剁骨刀冲上来,刀背上还沾着今早炖马汤的油星,油腻的味道混合着硝烟味,让人作呕。
牟勇最后检查了下绑腿里的匕首,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带已经被血浸成褐色。
他转头望向西北角的乱葬岗,二十个黑影正在墓碑间快速穿梭——那是昨晚刚补充的新兵,现在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从日军尸体上摸来的九七式手雷。
牟勇的绑腿突然崩开一道裂口,浸透血水的布条在冲锋时拖出暗红色轨迹。
他身后十七名精锐踩着满地弹壳跃进,每个人钢盔上都反扣着缴获的防毒面具——这让他们在硝烟中活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八点钟方向!
掷弹筒!”
冲在最前的疤脸老兵突然嘶吼,声音沙哑而急切。
话音未落,三支绑着红绸带的工兵铲同时掷出,铲刃精准劈进日军掷弹筒的支架缝隙,“哐当”
一声,掷弹筒被劈得歪倒。
牟勇的匕首在此时贴着地面滑出,刀尖挑断掷弹筒牵引绳的瞬间,二十发边区造手榴弹从侧翼灌木丛抛射而出,“轰轰”
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装甲列车的炮塔正在转向,车长筒望远镜突然映出西北坡的异动——三十多个“日军”
正端着刺刀朝他们奔来。
铃木大尉的指挥刀刚举到半空,那些士兵突然撕开土黄色军装,露出里面绑满炸药的红布腰带。
“天照大神啊!”
观测手的声音被爆炸声掐断。
陈交通员蹲在三百米外的信号塔上,手里还攥着刚剪断的电话线。
他脚边的箩筐里,三十只绑着雷管的信鸽正扑棱棱冲向起火的装甲列车,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萧云突然按住耳中的微型接收器,指尖在弹痕累累的工事墙上快速敲击,随着震动,夯土墙上未干的鲜血淌成某种密码。
正在装弹的刘铁路工人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他沾着煤灰的手猛地扳动身后锈蚀的道岔转盘。
铁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载满弹药的日军补给车在弯道处突然脱轨,“哐啷哐啷”
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宋土匪生前埋设的捕兽夹此刻派上新用场,五十多个淬毒夹子咬住翻车的日军小腿,把凄厉的惨叫送上云霄。
“二连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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