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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第2页）

&esp;&esp;可惜……除了这具皮囊以外，罗兰想她应该没有任何地方与埃伦相像的。

&esp;&esp;关于埃伦，她又能说什么？

&esp;&esp;十五岁就嫁给了郝嘉乐，一连生了六个孩子，却夭折了三个。

&esp;&esp;她一直是称职的主妇，塔拉最和蔼可亲的女主人；她从不吝于接济贫苦的人、生病的人，即使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也从不在意。

&esp;&esp;她到处为人护理、治病，为人接生。

&esp;&esp;最后她也因为这份善意而染上伤寒，撒手人寰。

&esp;&esp;在塔拉，每个人都敬仰埃伦，信服埃伦，每个人都像是苍耳草那样粘在埃伦的裙子上，她向前他们也向前，她停下他们也停下——

&esp;&esp;罗兰慢慢地说着，她觉得很难用言语描绘出那个活生生的埃伦。

&esp;&esp;菲利普却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错过了罗兰口中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esp;&esp;有时罗兰会感觉菲利普脸上的表情怯生生的，似乎不敢听，偏偏又按捺不住心里的渴求，期盼她能再讲一点，多讲一点，让他知道故人的一生是怎样生活的。

&esp;&esp;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埃伦在世的时候，提到过我的名字吗？”

&esp;&esp;“我是埃伦的表兄，你们的……表舅。”

&esp;&esp;“有！”

&esp;&esp;罗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菲利普实情。

&esp;&esp;但是看见表舅眼里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她还是下了决心。

&esp;&esp;“在她临终榻上……”

&esp;&esp;喀——

&esp;&esp;罗兰仿佛能听见碎裂的声音：不止是心碎，菲利普看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裂开了，瞬间他已经伤心得不成人形。

&esp;&esp;如果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查尔斯顿；

&esp;&esp;又或者他当时带着埃伦离开查尔斯顿，去天涯海角……

&esp;&esp;他或许一直不曾后悔自己当初离开，觉得这至少带给埃伦恬静幸福的家庭生活。但他现在应该知道错了。

&esp;&esp;看到眼前的情形，连罗兰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她口中的真相直接把菲利普整个人都击溃了。

&esp;&esp;他将双手撑在桌面上，支着额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罗兰都能看见他的双肩在不停地颤抖。

&esp;&esp;突然他把桌面上的那枚相框一扣，照片朝下，让他再也无法看见照片里女人的面容……

&esp;&esp;他不断喘着气，每一次都像是哭泣的人在挣扎着呼吸。过了很久，他的气息才慢慢平稳下来。

&esp;&esp;罗兰轻声问：“您还好吗？”

&esp;&esp;她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虽然这有点无情，但她确实不是来和表舅叙旧的。

&esp;&esp;她还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一番“情感波动”对菲利普有多少影响，能不能帮助她让菲利普回心转意。

&esp;&esp;“孩子，”菲利普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

&esp;&esp;“我突然有些欣慰，因为你不像埃伦。”

&esp;&esp;他双手合什，手肘支撑着桌面抬起头来。罗兰看见他的蓝眼睛里泪水充满了眼眶，随时随地会溢出来。

&esp;&esp;“但是你有把握，那个名叫白瑞德的男人，真的那么值得你为他去劫狱，去劫法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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