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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3页）

&esp;&esp;“什么牺牲？”赵四下意识问。

&esp;&esp;抬眼就看见寒光四射的一双凤眼。

&esp;&esp;宋淑月笑了笑，笑得明艳四射，笑得让赵四心里发寒。

&esp;&esp;“什么牺牲比一个寡妇不甘受辱自尽，来得更震撼人心，还是一个即将有一座贞节牌坊的寡妇，当初不是你说，此女身份具有天然优势？那寡妇若不想晚节不保，那黃烂牙若想保全自己，只有这样才是出路。”

&esp;&esp;赵四不禁打了个冷战。

&esp;&esp;即是为宋淑月计策之毒，之狠，也是为了自己。

&esp;&esp;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若说之前只是栽赃陷害，现在则就是杀人灭口了，栽赃陷害和杀人灭口可完全是两码事。

&esp;&esp;尤其他又牵扯其中，是时若是事发——

&esp;&esp;“你去告诉他，只要能把这事办成，再给他五十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他过十好几年，或者等事罢后离开定波。”

&esp;&esp;“可太太……”

&esp;&esp;“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太太我可有亏待过帮我办事的人？”

&esp;&esp;那倒是没有，赵四也不是程，倒不怕没借口。

&esp;&esp;“女儿也是病急乱投医，案子提审得这么急，肯定对爹没好处。我就想，爹他是个秀才，又是男子，一些事情上的疑点他不好说，但娘是个妇人，没什么不好说的，索性当众撕掳出来，让大家来评评理。”

&esp;&esp;“可你怎么会知道县太爷会注重百姓是怎么说？还有你教我说的那些话，你是怎么想到的？”

&esp;&esp;孙氏眼中蕴含着惊奇。

&esp;&esp;事情发生之时，她实在急了，也是病急乱投医，没顾得细想。可事后细细琢磨，她的女儿，她向来温顺听话的汝儿，竟还有这等智慧？

&esp;&esp;不是孙氏贬低自己的女儿，而是在整个事情中，顾玉汝说的那些话，她的拿捏人心之准，她的谋划，这一切都实在不是一个年方十六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少女能做到的。

&esp;&esp;孙氏不蠢，相反她还算聪明，自家的孩子自己清楚，这些法子绝不是女儿能想到的。

&esp;&esp;“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有人教你的？是永宁？”

&esp;&esp;“娘，你怎会想到齐大哥？昨天我们也没见过齐大哥呀。”顾玉汝有点头疼，她也发现她娘其实不好忽悠了。

&esp;&esp;“不是永宁，那是谁？”

&esp;&esp;顾玉汝无奈道：“娘，这法子真是我自己想来的，当时女儿也没想那么多，只想到那些妇人们争嘴吵架，就像那胡大娘，她有理的时候可不多，但每次吵到最后都让人觉得她有理。我就寻思胡大娘那胡搅蛮缠的劲儿可以学学，不管怎么样，能把当时搅黄了就行，只是没想到娘竟做得这么好，简直出乎了女儿预料。”

&esp;&esp;孙氏被女儿夸红了脸。

&esp;&esp;“娘哪有做得很好，这不是都是昨晚你教我的，娘就想你爹要是出了什么事，咱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咱家可不能完，不然你跟于成玉芳怎么办，所以娘就跟他们拼了。”

&esp;&esp;“娘长这么大，都没跟人吵过架，可娘看过的多。像你胖婶，还有隔壁的胡大娘，娘就想，娘泼出去了，定要跟那寡妇辩个输赢，谁知道那寡妇不中用，竟然连娘都吵不过。”

&esp;&esp;见孙氏不再盯着自己问，顾玉汝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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