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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丹尼尔心里被结结实实地气了一下，盯着维克多的脸看了许久，最后踌躇地从兜里掏出来块糖果，塞到他手心里，“吃了它。”

&esp;&esp;维克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他那亮白色的小尖牙齿。这让丹尼尔很后悔自己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训诫。

&esp;&esp;这可不能放任下去。丹尼尔心想，——虽然他不知道这决不是他在丹尼尔额头的正中央。

&esp;&esp;如果这时候——我是指已经提示到了这里，再没有人猜得出来就显得有些不合理了——我是说如果有人在读。

&esp;&esp;赤红色的眼睛，习惯黑夜，亮白色的小尖牙齿——除了吸血鬼还有别的生物符合这些特征吗？有的，当然有。

&esp;&esp;只不过“必须在古堡里居住”这一点，已经将其他种族全部排除掉了。而至于前一天维克多惹下的大麻烦——

&esp;&esp;他在万圣节那天偷溜出去，抱着满怀的糖果被高他三头那么高（虽然丹尼尔事后发现对方只比他高一包纸巾，但维克多描述时甚至爬上了吊灯）一群男孩子的围抢，恼怒之下，便露出了尖尖的獠牙，气急败坏地冲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孩，在其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esp;&esp;“那是迫不得已！”拉着丹尼尔的手走在乡下的路上，维克多还不忘了向丹尼尔强调，“他们比我高三头呢，比你都高好多好多。”

&esp;&esp;“……”

&esp;&esp;丹尼尔保持沉默。他从眼角偷偷瞥着维克多认真的表情，思索着是不是当时在维克多看来，那一群男生真的有那么高。他甚至开始在内心替维克多开脱，被那么多人欺负（即使只是万圣节经常上演的抢糖果的恶劣把戏）的时候，维克多受了惊吓而忍不住靠本能还击，也说不上什么大错。

&esp;&esp;“而且他们那么多人。”维克多委屈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儿，没牵着丹尼尔的那只手把外套的帽子揪了起来。

&esp;&esp;然后他瞅了瞅戴着自己那顶蠢兮兮的万圣节纪念品的丹尼尔，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又严肃地抿起了嘴角，总结陈词，“他们那么多人，还那么高，欺负我一个。我没有办法。”

&esp;&esp;丹尼尔还是没说话。他低着眼皮，假装没在听维克多的辩解。

&esp;&esp;“而且、……而且你又不在我身边。”维克多讨好地晃了晃丹尼尔白软的手，眨了眨眼睛。

&esp;&esp;丹尼尔停顿了一会儿，轻声嘟囔，“唔。”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抬着眼睛看了看夜空，最终是叹了口气，“好吧，我也有责任。我应该保护你的。”

&esp;&esp;维克多立马轻轻地拍了拍丹尼尔的胳膊，“我原谅你了。”

&esp;&esp;丹尼尔皱了下眉，似乎意识到责任就这样全部被维克多推卸掉了，又无法收回刚刚的话，只好生硬地讨价还价，“但你也有错，是不是？”

&esp;&esp;“丹尼，你这样说话太像一个老师了。”停了一下，维克多又补充，“而且这种语气是催不到家庭作业的。”

&esp;&esp;“……别转移话题。”丹尼尔嘟囔着，“我跟没跟你说过，作为一只吸血鬼最重要的守则？”

&esp;&esp;“住在古堡里？”维克多想了一下。

&esp;&esp;“不是这一条。”丹尼尔否定。

&esp;&esp;“小心蛀牙。”

&esp;&esp;丹尼尔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也不是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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