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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众志（第1页）

老厂长面向刚刚坐下那男子，大声问道：“你说，我说得对不对？”男子赶紧站起，略带迟疑地说：“老厂长，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确实太难了啊。”老厂长点点头，感叹道：“是啊，你们太难了，我们都太难了！”接着，他神色一肃，严肃地说：“可我们国家难不难？国家要搞经济建设，从建国初期一穷二白基础上实现全面复兴，中华民族崛起，他们难不难？再看县政府，为建古川，卖车卖楼，贷款，想尽办法，咬紧牙关，他们难不难？周书记也太难了，为氮肥厂四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你们打麻将时，他站别人办公室门口，像站岗般苦等；你们聊家常时，他看别人白眼，听冷言冷语；你们感叹生活难时，他睡大堂、办公桌。谁不难？但他们难，就把困难当不干事、发牢骚理由？觉得自己委屈、不值，向谁或组织抱怨、要求、不满过？你们知这几年，书记怎么过的吗？问问自己，说自己难时，考虑过别人艰难没？国家难，为谁？县政府难，为谁？周书记难，又是为谁？为他们自己？谁敢说这话？氮肥厂人知，书记是愿为厂舍命的人。我不明白，你们担心、闹什么？若‘闹’是因没信心凭本事进古川化工，还幻想吃氮肥厂、化工厂？我明确告诉你，再怎么闹没用！古川化工绝不会招你这样人，不会让你像寄生虫养着、供着！我最后更正句话：‘氮肥厂非某一人，但属国家！古川化工，从法律等讲，更非氮肥厂！它是属勇于奉献、敢于开拓、有能力人舞台。’”老厂长激动挥舞双手：“但它和我们血脉相连，是氮肥厂生命延续，我们绝不允许古川化工倒下！”说完，老厂长弯腰捂胸，剧烈咳嗽。老周和厂办主任忙扶他休息。工会主席站出，用嘶哑声音喊：“大家听周书记和老厂长话了！我们非不管大家，是企业刚起步，一切刚开始，没能力一次安置太多人，那样会拖垮古川化工。我和古川化工领导商量过，周书记也表态，以后每年都会面向氮肥厂下岗职工及家属单独招工，企业好，还会不定期扩大招工。请大家理解企业难，知只有把古川化工搞好、搞上去，我们才会有更多工作机会，更好、更稳定收入。为你们孩子、家庭，把眼光放长远点。下面，分车间统计下岗和退休职工人数表格，注意写上车间名称、姓名、参加工作起始时间……”工会主席在原工会成员帮助下，分发表格，提醒注意事项。声音嘶哑喊不出，就站在那，用手势比划，向人群解释、提醒。最后，实在不行，就在白纸上写下：“后天在厂部大礼堂，对申请破产和贷款给古川化工等事宜，召开全厂职工大会，请大家互相传达转告。”他用书面方式，站在台上，继续努力向人群传达每件事，落实每个细节，希望通过工作细致、耐心，向大家传递正确信息，引导正确对待厂党委和厂部联合决定。几行白纸上的黑字，如利刃般深深刺痛在场每位氮肥厂职工的眼眸。众人不禁躲闪，似不愿接受那几行字背后沉重含义。散会后，往昔厂部熙攘热闹景象不再。大家沉默寡言，三两好友也只是默默靠近，一同向厂区家属生活区缓缓走去，低落情绪笼罩心头。老厂长立于会议室窗前，目送人群离去，神情复杂。突然，他转身，近乎小跑冲出门外。老周与众领导紧随其后，出门时，楼上传来熟悉旋律：“……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当那悠扬的歌声从多年沉寂的广播中骤然响起时，就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的脚步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停顿下来；原本忙碌着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凝固了。那是一首久违的歌曲啊！它宛如一把神奇的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人们心底深处那扇紧闭已久的门，沉睡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往昔的回忆犹如电影画面一般，一幕接着一幕在脑海中快速闪现：“轰隆作响的机器声震耳欲聋，工友们相互之间开着善意的玩笑，领导站在台上激情洋溢地发表讲话，同事们为了工作问题激烈地辩论不休，手腕上戴着彰显身份的上海牌手表，骑着飞鸽牌自行车在厂区里穿梭往来，下班后大伙围坐在黑白电视机前观看《地道战》，时而欢笑打闹，时而紧张屏息”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场景和片段此刻纷纷涌上心头，如此清晰而又真实地浮现在眼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广播响啦！大伙儿赶紧拿好衣服鞋子，可千万别迟到喽！”，！话音未落，只见他便风风火火地冲进屋里四处寻找自己的工作服和劳保用品。那副急切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赶着上班的岁月。不一会儿，他就熟练地从五斗柜里翻出了那支用惯了的手电筒，紧紧握在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而来，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生产区的大门汇聚而去。一个、两个、三个渐渐地，人群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身影把厂区大门和厂部大楼前挤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对于这座氮肥厂来说，无疑具有着非同寻常的重大意义。因为那首老歌的响起，深埋在每个人心底那份对工厂最质朴、最深沉的感情终于被重新唤醒。在这里，他们曾挥洒过无数的青春汗水，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早已深深地融入到了这片炽热的土地之中。三天后分大会异常安静，无人吵闹、激动。表决古川化工贷款300万、氮肥厂申请破产、养老保险一次性买断时，无需组织要求，众人默默投赞成票。那几千只齐举手，震撼主席台领导，包括银行、政府机关领导。老厂长眼中满是骄傲，为职工豁达决然，为氮肥厂浴火重生坚定支持。有这群人，老周他们定能助古川化工铸就新里程碑，超越往昔辉煌。会议刚结束，老周、齐总工带上资料，站在公路旁，简单行李置于脚边。为抢抓时间、节省开支，他们将搭乘私营小中巴，换乘两次车，赶往邻市火车站，再乘火车连夜奔赴河北一家化工企业，学习探讨联手开拓西南腐殖酸化肥市场计划。此行，他们肩负重任，为古川化工争取生存、发展希望之“蛋糕”。：（）赤色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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