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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3页）

&esp;&esp;春花嫩得不堪一击，春草又矮又小，每年的河冰都在乍暖还寒的夜里几经反复，岸边杨柳只有一层轻薄朦胧的绿意，可是这柔弱的力量却能无处不在，最终让凛冬彻底败下阵来，销声匿迹。

&esp;&esp;万木春这一门，世代单传，人单力薄，可是世世代代，总能出人意料，刀锋点到的地方绝不走空。这块招牌从春先生到卫欢、再到甘卿，至今没砸过，仅仅是这仨字，就是阴沟里的噩梦。

&esp;&esp;可是……

&esp;&esp;于严听他说了一半，没下文了，追问：“我知道，所以呢？”

&esp;&esp;喻兰川不吭声了——可那是“万木春”，不是甘卿。

&esp;&esp;万木春无处不在，而甘卿只是个人。就算是当年的卫骁，也只敢化名“卫长生”，躲过别人的耳目，才能过几年安稳的日子。

&esp;&esp;如果甘卿按部就班，从此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对于那些恐惧“万木春”恐惧得要命的人来说，她就是一个活靶子。到处推销保健品的许家人短暂地撤出燕宁，王九胜也跑国外去了，可这都是一时的，等风头过了，他们腾出手来，非得除她而后快。

&esp;&esp;如果甘卿想把万木春“噩梦之刀”的传奇延续下去，继续悬在那些人头顶，她在一百一就留不长。

&esp;&esp;只有不可捉摸才无懈可击，她迟早要去延续祖辈漂泊的命运。

&esp;&esp;喻兰川想到这，心口像被灌满了冰水，心脏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esp;&esp;这事要说起来，全得赖卫骁。

&esp;&esp;春先生借着解放后那几年的时代东风，趁势金盆洗手，后辈满可以低调行事，该做饭做饭、该念书念书，不露刀锋，渐渐让“万木春”淡出人们的视野，像无数消失在历史里的门派一样泯然众人。

&esp;&esp;可卫骁年轻时初出茅庐，偏要让万木春在他身上青出于蓝，偏不舍得埋了这把三寸二分的刀，怀璧其罪，最后被裹进恩怨里，拔不出脚来。

&esp;&esp;“对了，”于严这货见半天没人理他，又去哪壶不开提哪壶，“甘卿，我们抓了行脚帮这么多人，现在因为杨平涉嫌吸毒谋杀、朱俏杀人未遂的一堆破事，把以前的案子也给牵扯出来了，照这么查下去，不定要查多少人，万一不能一网打尽，你最近还这么高调，他们会不会报复你？”

&esp;&esp;甘卿满不在乎地一耸肩：“我家大门常打开，欢迎，来。”

&esp;&esp;于严和喻兰川几乎异口同声：“不是闹着玩的！”

&esp;&esp;甘卿笑了起来，不等喻兰川变脸，她忽然抬起眼，轻轻地说：“你们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吗？”

&esp;&esp;她左手指缝间夹着小刀片，像那天在面店里给智障少年表演玩硬币一样，刀片轻飘飘地在她几个指缝间翻，处理得极其锋利的刀锋贴着她的皮肉，冷冷的光滚成一线，几乎有几分惊心动魄——

&esp;&esp;傍晚前后，甘卿和“马哥”坐下聊天的早点小吃摊上，几个男人坐在了甘卿他们坐过的桌边。

&esp;&esp;“来了——”老板端着油乎乎的菜单走过来，目光往四下一瞟，弯下腰，压低声音说，“马老六今天被一个女的从场子里拔了份，当着人面拎出来的，那女的个头挺高，帽子遮着大半张脸，桌上这几条痕迹就是她留下的。”

&esp;&esp;几个男人听完，掏出软绳和尺，仔细地量了桌上的刻痕：“一样长，三寸二分。”

&esp;&esp;“切面平滑，一刀到底——什么刀？”

&esp;&esp;“我没看见。”店主小声说，“我就看她伸手在桌上乱画了几下，马老六看着都快尿出来了。”

&esp;&esp;“那就是指间刀，”其中一个男人说，“卫骁的绝活。”

&esp;&esp;“马老六可不是什么硬骨头，但我不怕他跟警察招供，”另一个男人说着，伸手敲了敲桌上的刻痕，“我就怕这个。”

&esp;&esp;“那可是十七岁就能杀卫欢的人。”

&esp;&esp;“好在她现在就在燕宁，有固定地方落脚。”

&esp;&esp;几个人对视一眼，店主压低了声音：“我们王总的意思，是不要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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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星之梦真没开门，我昨天好像看见他们家官博说梦梦老师辞职了，老板正在找新的顾问，还以为愚人节开玩笑呢。”

&esp;&esp;“什么？梦梦辞职了！我看她昨天朋友圈还在更新呢，翻译那个什么星盘解析。那她以后是不是都不更了？不是……怎么我追个工具书也坑得这么突然！”

&esp;&esp;“天意小龙虾也装修，这老孟什么毛病，马上到旺季了他装修，我看他今年是不想干了。哎……我操你大爷！这路你们家的？走路长点眼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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