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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2页）

&esp;&esp;陆刊只回了一个字：累。

&esp;&esp;不是形容工作，而是形容自己。

&esp;&esp;哎，怎么能不累。唐秋水只是草草看一眼她对面的谢栩，都会感到窒息，更何况是他们本人呢。就感觉，非诉人的时间和自由都被典当出去了。为了把它们赎回来，只能不停地，不停地在一道阴暗的窄巷里匍匐前行。

&esp;&esp;唐秋水帮不了陆刊，只能安慰道：加油啊，等拿到?s?律师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陆刊没有再回。

&esp;&esp;当晚，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崇城的梅雨季在殷殷的雷声中悄然而至。

&esp;&esp;没几天就要中期笔试了，唐秋水得了空就疯狂地背法条，手边十来本复习资料都快被她翻烂了。

&esp;&esp;这天下午，她正在死磕律师法，手机里响起了一通微信语音电话。

&esp;&esp;她一看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心下一震，赶紧抄起手机跑进了洗手间。

&esp;&esp;还好洗手间就在她工位后面，很方便，走两步就溜进去了。

&esp;&esp;“唐律师。”打电话过来的是滕怡静，她无间道

&esp;&esp;一句直截了当的质问，如一只从天而落的铅球，震出唐秋水一身鸡皮疙瘩。

&esp;&esp;是被发现了吗？

&esp;&esp;不应该啊……她每次给滕怡静发完消息都会删除对话，电话也是躲洗手间接的，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esp;&esp;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能自乱阵脚。

&esp;&esp;唐秋水暗吸一口气，强令自己面容镇定：“应该是她的律师吧。”

&esp;&esp;梁渠坐在对面凝视着：“据我所知她没请律师。”

&esp;&esp;唐秋水顺着改答案：“那就是滕怡静她自己写的。”

&esp;&esp;“自己写的？”梁渠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和他平时讲的冷笑话一样并不好笑，他抬高音量，“她的起诉状和证据完全是两种风格，一个全是感情，另一个全是技巧，你觉得她是怎么写出来这么截然不同的两种文书的，她有人格分裂是吗？”

&esp;&esp;……忘了这茬了。起诉状是滕怡静自己写的，唐秋水一个字没改。但证据都是她帮忙弄的，所以这两种文书的风格截然不同。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没动，还是因为梁渠咄咄逼人的发问，唐秋水感觉她的双腿都僵了，可嘴上依旧抵赖不认：“我不知道。”

&esp;&esp;还不说实话，梁渠不想再浪费时间和她兜圈子：“唐秋水，法律文书谁教你写的，你写出来的东西我会看不出来？”

&esp;&esp;如遭当头一棒。那些用来掩饰过错的遁词一刹全被摔碎，散落一地荒唐可笑的笔画。

&esp;&esp;他教的。

&esp;&esp;答辩状，代理词，证据清单，质证意见……一桩诉讼里可能出现的所有法律文书，全是梁渠教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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