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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呆道：&ldo;不曾找过，怎么了？&rdo;巽风听了这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刑部到世子府，再到蒋府，他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心也越发惊凉起来，此刻才确信：云鬟必然是出事了。阿泽见他脸色泛白，心中惊疑。又见露珠儿低着头哭的不成样子，阿泽便忙道：&ldo;凤哥儿出事了不成？哥哥倒是说话呀！&rdo;巽风浑身战栗，却又生生自制，飞快在心中想了一回，道：&ldo;这件事不能瞒了，你即刻去刑部，告知四爷，就说凤哥儿失踪了。&rdo;阿泽大叫道：&ldo;说什么？&rdo;巽风握住他手：&ldo;别慌，你只管跟四爷说，四爷自会有安排。我现在去凤仪再细查一遍，但愿凤哥儿只是有事在凤仪耽搁住了，咱们分头行事。&rdo;但话虽如此，以云鬟的性情行事，好端端又怎会耽搁在凤仪之中不出现？何况露珠儿已经先找了一遍。故而巽风听露珠儿说是赵黼可疑，便立刻来了，只因他也知云鬟不是那做惊做怪的，若然不见，必然是外人外力所为。这会儿里头白清辉跟蒋勋也闻讯赶出来，见三人这般情形，便问究竟，巽风不愿让他担心，正欲搪塞过去，不料白清辉看着露珠儿，忽地道：&ldo;崔姑娘呢？&rdo;露珠儿几乎欲死，却不知如何回答，清辉又看巽风，竟问：&ldo;是崔姑娘出事了？&rdo;眼前一团黑漆漆地，耳畔仿佛有车轮声。云鬟无法动弹，连说话也都不能，但脑中仍是清醒的。蜷缩着身子，因目不能视物，心中满满地恐惧感，想要大叫，偏偏舌头也是麻木的。直到此刻，云鬟才确信林禀正跟老吴、宋邰韩敏三人的死有关，因此刻用在她身上的毒物，令她浑身麻痹，毫无反抗之力。她竭力去想些好的记忆，譬如在鄜州时候那段时光，但是眼前晃动，却总是林禀正的脸。当时在教习室内，他紧紧地按着她的肩头，复将掌心的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云鬟知道挣扎无效，便只静静站着，仰头看着他而已。林禀正见她竟不反抗，眼神亦清清正正地看着自个儿，面上不由露出诧异之色。然而很快，云鬟已有些站不住，眼前景物微微模糊。林禀正将她抱住，云鬟甚是想睡，却竭力睁开眼睛，依稀看他手上一抖，竟仿佛拿了一件儿衣裳过来，耳畔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是他给自己穿上了。接着，头发也有些扯痛……云鬟皱眉，想问他要做什么，却见林禀正望着她，目光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云鬟模模糊糊看见面前有一个人，虽没见过几面儿却印象深刻的脸，近在咫尺。竟是方荏。话说先前，巽风跟阿泽说定分头行事，阿泽便去刑部请白樘主理此事。这边儿巽风才欲去凤仪书院，不料清辉竟看出云鬟出事，便道：&ldo;我也同去。&rdo;他已有主意，便吩咐蒋勋安置侯府的车辆，同露珠儿在府内等候。蒋勋向来最听他的话，当下照办不提。因事不宜迟，也不乘车，巽风抱着清辉，两人同乘一骑，极快地来至凤仪。谁知远远儿地就见有一匹马正也在凤仪门口停住，马上的人，头戴金冠，长发飞扬，他纵身跃下，手按腰间长剑，仰头看着眼前凤仪门，竟正是赵黼。这会儿巽风也勒住马儿，抱着清辉翻身下马。赵黼回过头来，又看白清辉，笑道：&ldo;怎么连小白也惊动了呢？&rdo;白清辉行了个礼：&ldo;参见世子。&rdo;便不言不语地往书院内行去。赵黼望着他，点头叹道：&ldo;很好，这很正大光明。&rdo;巽风在旁听见了，自知道他暗讽自己先前说清辉见云鬟之事，当下只道：&ldo;世子如何也来了？&rdo;赵黼道：&ldo;自然是来找阿鬟的，难道是来找你们么？&rdo;嗤地一声，眼见白清辉已经走得远了，便大步流星追了上去。巽风摇了摇头，无言跟上。那凤仪门边儿的当值见忽地来了这几位，不知何故，慌忙出来迎接，又派人进去请院内主事来见。顷刻书院主事来到，清辉便道：&ldo;我们一位朋友今儿不曾回府，我们帮着来找找，兴许是她一时困倦，在书院里睡着了忘了时候，或者躲起来跟我们闹着玩儿呢，只找见了就是，还请不必张扬此事。&rdo;那主事知道他身份非同一般，不敢如何，却仍一头雾水便问：&ldo;不知是何人呢？&rdo;清辉道：&ldo;是崔侯府的崔云鬟姑娘。&rdo;主事听了，道：&ldo;原来是崔小姐，只是先前她家的丫头已经来找过了，如何，还没见人？&rdo;脸上就露出惊奇的神情。赵黼瞥清辉一眼，走前一步，打量着周遭一边儿对那人道：&ldo;你认得我么？&rdo;那主事道：&ldo;是世子爷，自然认得。&rdo;赵黼拍拍腰间剑：&ldo;你认得他么？&rdo;那人咽了口唾沫，不知该如何回答。赵黼也不正面儿看他，只冷冷瞥着，似笑非笑说道：&ldo;今儿不管我们把这儿翻个底儿朝天也好，弄得人仰马翻也好，外头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声泄露出去，我便只当是你说的，我腰间的这个，可是不认人的。&rdo;那人早也听闻世子的&ldo;威名&rdo;，知道是个凶恶之人，又听这些话，一时脸儿都绿了，只道：&ldo;是是。&rdo;赵黼说完，清辉心底早已经盘算妥当，因问起今儿上午教过课的几位，那主事战战兢兢的都说了，清辉便又问道：&ldo;林禀正林侍读今儿可来过么？&rdo;主事面露诧异之色，忙点头道：&ldo;您如何知道？林教习是来过。&rdo;赵黼跟巽风都看清辉，各自惊异。清辉面不改色：&ldo;不知几时来的，几时走的？&rdo;主事想了想，一一答了，又道：&ldo;原本今儿无林教习的课，他是来挪走原先放在教习室的那一箱子书的。&rdo;清辉道：&ldo;是什么书？教习室在何处，请带我们去看一眼。&rdo;当下领着来到教习室，那主事指着道：&ldo;这儿是林教习歇息之处，原先他的书都搁在桌儿上，今儿不知为何要尽数拿走。&rdo;清辉问道：&ldo;那箱子是多大的？&rdo;主事比划了一番，却有一臂之长，半人来高。此刻赵黼早没了先前来时的轻松，脸色冷肃，双眼也隐隐透出凶戾之色。巽风岂能看不出？然而他心中也如油煎一样……只想：今日带清辉来，果然是带对了，清辉年纪虽小，心思缜密，却大有白四爷风范，这一句一句问下来，竟句句中的，比他自己来查更事半功倍。而按照这主事比划的箱子大小，虽不能放下一个大人，但若是个八九岁的孩童，却是轻轻易易的。偏偏这主事的兀自不明，尚且道：&ldo;其实也并没多少书，大概是有两块儿砚台重了些，林教习去的时候叫了人来抬箱子，还叮嘱过叫小心别磕碰了，我原本也想帮一把的……&rdo;赵黼几乎忍不住，指着这主事的，便要上前打人。巽风探臂拦着他，低声道：&ldo;世子稍安勿躁，未必会真的出事，且听我们少爷的。&rdo;赵黼连咽了几口唾沫，伸手在额头抓了一把，手按腰间剑转过身去，抬起头来深深呼吸。只有白清辉兀自面无波澜，仍旧问道：&ldo;那不知教习把这一箱子书运到何处去了？他可还有说些什么？&rdo;主事苦思冥想，继而道：&ldo;教习素日寡言，今儿也不曾格外说些别的，只说砚台贵重，叫别碰着。至于运到何处，多半是教习在紫藤胡同的家里……要不然便是翰林院……也无非是这两处罢了。&rdo;清辉道：&ldo;你可再想想，会不会还有别的地方？&rdo;主事又想了会子：&ldo;这个就着实不知了。&rdo;清辉见问不出别的，便谢过，让他退下了。赵黼深锁眉头道：&ldo;现在怎么样？去这两个地方再找？&rdo;清辉垂眸想了会子：&ldo;只怕他不会这样简单就让我们找到，不过……世子不必着急，若真的是林教习所为，他不会伤害崔姑娘。&rdo;赵黼怒极反笑，口不择言道：&ldo;放屁！偌大的一个箱子都抬出去了，难道崔云鬟会乖乖地任由他塞在箱子里被运出去么？自然是他做了什么！老子一定要宰了他……&rdo;清辉浑然不理他口出粗言，仍是淡淡道：&ldo;不错，林禀正明知道崔姑娘失踪会被人很快发现，明知此事会闹出来，他偏如此打眼地弄一口箱子进来……难道他不怕暴露自己么？世子再想想那老吴，若林禀正要杀人，就地弃尸岂不简单隐秘？很不必再多此一举，自露马脚。&rdo;赵黼听他如此分析，心略安，只仍觉得那个&ldo;弃尸&rdo;有些太刺耳了。清辉却又道：&ldo;其实，你我真正该担心的，是林禀正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崔姑娘运出去……到底是有何意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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