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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2页）

&esp;&esp;是这些日子里想说，但无缘说的话。

&esp;&esp;望着渐远的背影，蒲郁莫名惆怅。

&esp;&esp;“你怎么让他们单独走了……”吴蓓蒂冷不丁探出来。

&esp;&esp;“蓓蒂，真是有好多事要同你说。很高兴你回来了。”

&esp;&esp;

&esp;&esp;万霞甫一回到孙府，便被禁足。孙太太说，小姑娘唯在这件事情上拧不转，那么多人哪，缺她一个做事的嘛。闹脾气，不让出去，便回南京去。

&esp;&esp;蒲郁忙劝，路途危险，不能让万小姐回南京。

&esp;&esp;实际是听二哥分析了战况。日方见上海久攻不下，在侧翼作祟，导致战线拉长。我军不利，他日若撤离上海，南京则是下一个战场。

&esp;&esp;二哥的战略远见，蒲郁在第一次淞沪抗战之前便领略过。但此番，非二哥一人之言。

&esp;&esp;蓓蒂忧心战事，托蒲郁出面陈情，吴家三兄妹得以小聚。战时的相聚是很珍贵的，何况这三位都系关重任，如今一聚不知何时再见。蒲郁本来不去的，但蓓蒂胡话，拿“不然便喊你二嫂”要挟。

&esp;&esp;蒲郁去了，蓓蒂也二嫂长二嫂短的，还说不是二嫂，怎同二哥来见大哥。蒲郁语塞，人前不好发难。

&esp;&esp;吴祖清斥道：“没规矩。”

&esp;&esp;吴斯年却是笑吟吟的。

&esp;&esp;吴家这位大哥年长吴祖清几岁，二人同出长房，模样肖似。大哥穿戎装，端坐时不怒自威，较二哥多些豪爽匪气。

&esp;&esp;吴斯年不知蒲郁的身份，全当弟妹看待，谈论时局也不避讳。

&esp;&esp;“讲这些干什么呀。”吴蓓蒂嗔道，“这会儿可是‘过年了’。”

&esp;&esp;吴斯年道：“阿如还是细蚊仔。”

&esp;&esp;“小郁，我们三兄妹是‘嘉’字辈。”吴蓓蒂依序指过去，“嘉慈、嘉悯、嘉如。”

&esp;&esp;蒲郁瞧了吴祖清一眼，抿笑道：“原来二哥本名吴嘉悯。”

&esp;&esp;吴祖清也笑，“家父要大哥和我一个慈悲一个怜悯。只得她这么个宝贝女儿，寓意如愿。”

&esp;&esp;兄长们面前，吴蓓蒂显小女儿态。蒲郁心生羡慕，也不免有些许落寞。

&esp;&esp;许是看出蒲郁的情绪，吴斯年问：“不知蒲小姐椿萱可好？”

&esp;&esp;问及父母，蒲郁一时有些拘谨。

&esp;&esp;吴祖清代答道：“大哥，蒲小姐祖籍奉天，后迁居天津，避难来的上海。”

&esp;&esp;各中详情吴斯年大概有数了，也不再问。转而道：“阿悯与你结缘，莫不是抽签来的？”

&esp;&esp;吴祖清道：“也许。”

&esp;&esp;吴蓓蒂忆起这么桩趣事，道：“大哥投戎，二哥继承家业，是抽签决定的。”

&esp;&esp;蓓蒂以为的继承家业，应当是别的。抽签决定往后的道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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