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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3页）

&esp;&esp;他嘶声裂肺地大喊。

&esp;&esp;我坐在船头，脚下是漆黑的江水，呆呆地看着他，谁告诉我，我该如何拒绝我的爱人？

&esp;&esp;池万里游回来，直升机上的长光戏剧性地追随他移动，我们好似舞台上拙劣的演员，演一出烂俗的苦情戏。

&esp;&esp;他冰冷的手抓住我的脚腕——他一定很冷，我想跳下去紧紧抱住他。

&esp;&esp;可是我没有。

&esp;&esp;“跟我走！你答应我的！”

&esp;&esp;我在他脸上读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情绪，比爱更深刻，比爱更强烈，比爱更刻骨。

&esp;&esp;是恨意。

&esp;&esp;他拽着我往下拉，像水鬼缠上过客，决计一起葬身水底。

&esp;&esp;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意，哪怕与我一同死去，也不愿分离。

&esp;&esp;“我不要……”

&esp;&esp;一开始是小声回复，谎话说了刀锋上

&esp;&esp;后面发生的事情，我记忆有些模糊。记得最清楚的是池万里当场坐飞机离开，临走时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esp;&esp;至于我怎么坐上池先生的游艇也迷迷糊糊，但看到了爷爷。是了，这就是池先生说的“客人”。

&esp;&esp;“爷爷……”

&esp;&esp;迎接我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esp;&esp;“给主子请罪。”

&esp;&esp;我怔怔地看着爷爷，他瘦了一圈，本来挺拔的背，竟然有些佝偻。

&esp;&esp;见我没有反应，他抬手又要给我一下。

&esp;&esp;池先生拦住他：“吴叔，到此为止。年轻时候谁不冲动呢？都还小，你们爷俩好好聊，别动手。”

&esp;&esp;天天从爷爷的肩头飞过来，停在我手上，轻轻啄我的手心。那天窗外的鸟真的是它，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池先生早早就来了……之所以不立刻动手，是在等合适的时机彻底击溃我们吗？

&esp;&esp;爷爷没再打我，只把我关在屋里，一直回到榕都。

&esp;&esp;我说不好时间的快慢，太阳升起又落下，我摇摇晃晃地坐船，坐火车，坐大巴，回榕都普高报道，上学放学。我以为会很难过，痛苦到不能自已。大概是我的本性自私，竟能坦然应对。

&esp;&esp;只是，只是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esp;&esp;“无关紧要的事情，”我这样对白青山说，“我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

&esp;&esp;我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寻上门，我们聊了很久。我说西林有一家好吃的野馄饨店，说那里的冬天比榕都还冷，说迎春庙会的光怪陆离，永昌江水延绵不绝，夜晚江边冷风刺骨，但吃一个蜂蜜面包暖和不少。

&esp;&esp;我没提关于池万里的只言片语，但是句句都藏着他的身影。

&esp;&esp;白青山自然懂：“挺好的，年少时出去看过的风景感受最深刻，感情也是一样。与之相对，治愈自己的力量也是最强大的时候。过两天博物馆布展，有时间过来帮忙吧，赵馆长一直嘟囔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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