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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错（第2页）

&esp;&esp;这个姿势让他们挨在一起，腿脚并拢，身子相贴。

&esp;&esp;她又佝下了一点儿，一是烛光甚远，她看不太清晰。二来是先生将她整个人都环在他的掌控范围，她不太适应。

&esp;&esp;宋淮书也察觉了，可他不是很想收手。

&esp;&esp;教了她两页，终于放开她。

&esp;&esp;身子向后撤，靠在床头，听着少女轻细的读书声，长指绕上她发梢。

&esp;&esp;她的头发养得黑亮了许多，身上长了些肉，手心也渐渐柔软起来。

&esp;&esp;捻起她的发尾放在鼻尖，他轻轻启唇：“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荷’乃去声，‘荷笠’是背着斗笠之意，与‘荷花’之‘荷’并非同一物。”

&esp;&esp;左灵微微脸红，方才先生说过，她又读错了。

&esp;&esp;“多谢先生。”

&esp;&esp;宋淮书好半天没听到读书声，他起身看去。只见少女嘴唇一闭一合，是在专注念书的模样，只是不敢念出声。

&esp;&esp;他勾起少女下巴，直勾勾盯着她眼睛：“若是害怕念错，只会一直念错。治学严谨方才能长远，逃避无用。无论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可记住了？”

&esp;&esp;左灵心间狂跳，眼眸颤动，眼眶也热起来。

&esp;&esp;先生之语诚然是正确的，可他此刻眉间微不可见地用力，与以往的温和比起来显得不近人情。

&esp;&esp;她声音微颤，眸子也有了些水意。

&esp;&esp;“记住了……”

&esp;&esp;看着少女害怕的模样，宋淮书才惊觉自己态度有些强硬了。

&esp;&esp;他松开手，少女读书声音又响起，只是有了轻微鼻音。

&esp;&esp;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esp;&esp;他的手轻柔搭在少女头顶，她又是一颤。

&esp;&esp;心里烫起来，却由内向外荡出一些凉意，指尖尤甚。

&esp;&esp;他轻轻揉了揉，尽量控制着声线温柔些：“方才是我不对，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害怕出错。至少……在我这里可以出错。”

&esp;&esp;嗒……嗒……

&esp;&esp;眼泪不止落在书本上，还滴在他心上，让他的心迅速冷却。

&esp;&esp;他侧过身子，轻柔将少女搂进怀里。

&esp;&esp;胸膛的衣襟没一会儿就湿了个透彻。

&esp;&esp;左灵觉得自己矫情。父母走了多年，日子再艰难，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在人前轻易掉泪。可先生凶她，或者说惹了先生生气，她就难受得厉害。

&esp;&esp;她捏着一点儿先生腰侧的衣物，无声流了好一阵眼泪，头昏脑胀。

&esp;&esp;她起身擦了擦，看着先生被她染湿的衣物有些自责。

&esp;&esp;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先生，我知道错了。”

&esp;&esp;宋淮书心间软得一塌糊涂，又将她搂入怀里，轻抚她后背上的发丝。

&esp;&esp;刚想安慰她，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膛处传来，湿热的气息透过衣物撒到肌肤上。

&esp;&esp;“还有上次……我不该推开你……”

&esp;&esp;她还记得上次，那次他情不自禁才让左朝看到这些。

&esp;&esp;嗓子发涩，他轻声道：“无妨。”

&esp;&esp;天色有些暗了，他眼睛有些酸：“可还要看书？”

&esp;&esp;左灵点点头，重新读起来。

&esp;&esp;夜深人静，屋外的蝉听着二人此起彼伏的读书声也轻缓了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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