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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2页）

&esp;&esp;杨静声音有点儿抖，“……程哥，我不用你还。”

&esp;&esp;她倾其所有，只想换一席容身之地。

&esp;&esp;杨启程沉默片刻，“你去宿舍住，我去找你们班主任打招呼。”

&esp;&esp;——然而杨启程仍旧将她往外推。

&esp;&esp;杨静低下头，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esp;&esp;一时都没说话，只有电视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esp;&esp;一缕青烟自杨启程指间缭绕而起，隔开了两人。

&esp;&esp;最后，杨启程再次开口，难得十分有耐心，“我过的不是正常日子，住校对你更好。”

&esp;&esp;杨静抬了抬眼，“我也没过过正常日子。”

&esp;&esp;她声音很轻，和烟头上飘散的烟雾一样。

&esp;&esp;没等杨启程再开口，杨静问：“程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满意了？”

&esp;&esp;“没有。”

&esp;&esp;杨静喉咙一梗，“我可以跟你分摊房租，不会花你一分钱。”

&esp;&esp;杨启程看了看杨静。

&esp;&esp;她眼眶泛红，眼睛里湿漉漉的，削瘦的肩膀，人跟纸片儿一样。

&esp;&esp;这小姑娘，远比他想象得更为早熟。

&esp;&esp;杨启程猛吸一口烟，“去住校有什么事，一样可以找我。”

&esp;&esp;杨静盯着他，“真的？”

&esp;&esp;杨启程点头。

&esp;&esp;“如果……”杨静试探道，“如果我不搬呢？”

&esp;&esp;不搬？不搬他也不至于真动手把她赶出去。

&esp;&esp;杨启程把手里的烟往桌面上一掐，声音冷淡，“要闹到这个份上，就没多大意思了。”

&esp;&esp;说罢，起身径直往外走。

&esp;&esp;脚步声朝着走廊尽头去了。

&esp;&esp;杨静站在灯下，耷拉着肩膀。

&esp;&esp;水泥地上一道灰扑扑的影子。

&esp;&esp;杨静以前总是挨打。

&esp;&esp;孙丽脾气爆发毫无预兆，一个不顺心，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她身上招呼。

&esp;&esp;起初杨静会哭号，会哀声求饶；后来渐渐发现，求饶并没有任何作用。以后不管孙丽打得多狠多重，她都一声不吭，只是拿一双和孙丽如出一辙的眼睛，冷冷淡淡地盯着。

&esp;&esp;孙丽不喜欢这样的目光，是以打得更重，嘴里连声骂她是畜生怪物。

&esp;&esp;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没有道理可讲。

&esp;&esp;比如，她是孙丽的女儿。

&esp;&esp;比如，孙丽死了，可她还活着。

&esp;&esp;既然活着，那就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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