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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杨启程抬头看了看，草地旁错落支着几个木凳，“坐不坐？”

&esp;&esp;杨静点了点头，“那坐一会儿吧。”

&esp;&esp;杨启程却没坐下，点了一支烟，蹲在一旁默默地抽。

&esp;&esp;木凳旁有一株高高的狗尾巴草，杨静一把揪起来，在自己手指上绕了几个圈，松开，又绕几个圈……她微微转过头，看向杨启程。

&esp;&esp;他这几天没好好刮胡子，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比平时更凶。

&esp;&esp;然而杨静并不怕他，即便他一不耐烦了就会满口冒脏字。

&esp;&esp;“程哥……”杨静轻声开口，“我听见你和缸子哥说的话了。”

&esp;&esp;杨启程顿了一下，偏头看她。

&esp;&esp;“你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esp;&esp;杨启程轻哼一声。

&esp;&esp;“我不想你打夜场，太危险了……”

&esp;&esp;“你懂什么。”

&esp;&esp;杨静没反驳。

&esp;&esp;有风吹过来，撩起她鬓边的头发，从耳朵擦过。

&esp;&esp;狗尾巴草被缠断了，手指上有股淡淡的草汁味儿。

&esp;&esp;“程哥，我没别的亲人了。”

&esp;&esp;风将这句低语吹散，然而杨启程听见了。

&esp;&esp;……我没别的亲人了。

&esp;&esp;我只有你。

&esp;&esp;我不想你打夜场，太危险了。

&esp;&esp;杨启程微微眯起眼睛，咬着烟，却半晌没动。

&esp;&esp;最后，他站起身，猛吸一口，淡蓝色烟雾霎时消散于风中。

&esp;&esp;“你懂什么。”他仍是说。

&esp;&esp;杨静抬头看他，“好不好？”

&esp;&esp;她眸子清澈而深沉。

&esp;&esp;等了许久，杨静在越发沉重的沉默之中，渐渐觉得有些冷。

&esp;&esp;杨启程终于开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esp;&esp;杨静忙问，“什么？”

&esp;&esp;“认真读书，考个好高中，好大学。”

&esp;&esp;杨静毫不犹豫，“好。”

&esp;&esp;杨启程哼一声，“数学才63分，答应得倒是轻巧。”

&esp;&esp;杨静嘿嘿笑了一声，眼睛里亮晶晶的。

&esp;&esp;杨启程看她，“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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