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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骆野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把他领到座位上,嘴唇抿紧,一言不发地走了。
&esp;&esp;桌上摆了几张年级打印给家长的单子,有一两张需要签字的。
&esp;&esp;骆野在边上给他放了支笔。
&esp;&esp;季眠等了一会儿,家长会开始。
&esp;&esp;班主任先是说了一些升高三冲刺的激励话语,随后就是这次期末考的总结。
&esp;&esp;“成绩条压在单子,家长们可以看看……”
&esp;&esp;季眠心砰砰跳着,莫名有点紧张,比看他自己的成绩时还要忐忑。
&esp;&esp;揭开几张单子,最底下果然压着一张拇指宽的纸条。
&esp;&esp;英语,148,数学……
&esp;&esp;季眠挨个看过去,骆野几乎每门科目的成绩都高得吓人,只有语文的102显得稍稍正常。
&esp;&esp;最后的级排下面,一个黑体的“3”。
&esp;&esp;季眠唇角微弯,颇为骄傲。他每年回来,都听见项彦明在饭桌上夸耀骆野的成绩,常拿年级一般。
&esp;&esp;骆野则是固执地看着他,等待片刻,从季眠手中拿过自己的成绩条,“下次,我会带新的回来。”
&esp;&esp;会是第一名,像你一样。
&esp;&esp;刚下过一场雨,盛夏时节的下午,空气闷得人呼吸不畅。
&esp;&esp;骆野浑身都是热的,躁的。
&esp;&esp;理不清的头绪占据他的大脑许久,如今又来火上浇油。附中念书五年,季眠第一次参加家长会,他用自己最差的成绩面对他。
&esp;&esp;语文作文严重偏题,五十分的满分,就拿了二十。他最近学习状态不太对劲,逻辑思维勉强正常,到了阅读理解就掉链子,猛钻牛角尖。
&esp;&esp;季眠缓缓点头,“……嗯。”并无太多的面部表情,只眼皮有些无力地垂着。
&esp;&esp;可放在骆野眼里,就是再明显不过的失落。扔掉一个轻飘飘的第三名的纸条,为什么会让他这样难受?
&esp;&esp;骆野没法视而不见。
&esp;&esp;他沉默片刻,捏着成绩条准备丢的手落了下来,低声说:“哥哥,还你。”
&esp;&esp;季眠体谅道:“你想扔就扔了吧。”
&esp;&esp;两人的态度颠倒过来。
&esp;&esp;骆野还是把那张成绩条塞回了季眠的掌心,看到他睫毛抬起,小心地把纸条放进了口袋里。
&esp;&esp;骆野感觉自己似乎也被季眠揣进了衣兜里。幻想了一下,能这样的话,也很好。
&esp;&esp;
&esp;&esp;暑假期间,骆野每隔两日就要谎称去同学家学习,然后背着一书包的试卷跑去看预约的心理医生。
&esp;&esp;几回下来,季眠实在无法不在意,某次终于忍不住问他:
&esp;&esp;“还是去同学家?”
&esp;&esp;“嗯。”
&esp;&esp;“……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esp;&esp;骆野身形一顿,觉得这种语气有些熟悉。就跟他打听哥哥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很像,似乎漫不经心,却带着探究。
&esp;&esp;“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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