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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3页）

&esp;&esp;沈荞看见司马珩，那气愤便化为委屈瞬间席卷上来。

&esp;&esp;她仰着头，倔强地问他：“陛下究竟是觉得小植不详，还是她确实有罪。您若要处置她，不若连臣妾一并处置了。”

&esp;&esp;司马珩蹙眉看她，把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便是为了这点小事，你要大动干戈？既有嫌疑，叫他们带人走就是了，孤还没死呢！你倒是怕他们戕害你的侍女？”

&esp;&esp;沈荞眼泪倏忽就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气的，气得狠了，连理智都没有了，她狠狠推了一把司马珩，带着哭腔和气愤说：“陛下眼里，便是没有大事吧！左右不过一个侍女罢了，被冤枉了就冤枉了，有什么要紧的，便是死了，也有千千万万的侍女供您驱使。臣妾不该大动干戈，臣妾也不该斤斤计较，您是天子，九五至尊，臣妾该一字一句全听陛下的，我左右不过是个妃子，我哪里有资格忤逆您，我便是连不高兴的资格都没有，连您娶妻纳妾选择独身的资格都没有，我如今连维护自己的侍女的资格也没有了。她陪臣妾这么多年，便是个阿猫阿狗，也有感情了，臣妾连为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esp;&esp;沈荞气昏了头，仿佛连带着这些时日的委屈都一并撒出来了。

&esp;&esp;他说什么都是轻飘飘的，显得她费劲心力的样子像个小丑。

&esp;&esp;她气得大喘气，怒目瞪着他，推了他一下还觉得不解气，又捶了他一下，只是她生着气，本身也没力气，打他像挠痒痒一样。

&esp;&esp;司马珩低头看了她会儿，不知道她骂完了没有。

&esp;&esp;叶小植又惊又惧，她心里一直知道娘娘有主意，却还是欠挨打

&esp;&esp;沈荞泄愤似地咬他，恶狠狠的，像是要把他吃了。

&esp;&esp;司马珩一声不吭，任她咬着，只是有些意外，不大明白她为何这样恼。

&esp;&esp;过了许久，沈荞才脱了力，却仍是抵在他肩头，眼泪没入他的衣领。

&esp;&esp;“孤已经交代了容湛亲自去看着，此时人已经在宗□□了，宫里那点事，孤比你更清楚，不会叫你难办，你为何，如此不相信孤？”

&esp;&esp;司马珩脸上沉肃，他很早便发现了，沈荞不信他，丝毫都不信。

&esp;&esp;“孤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满朝文武都在逼着孤，连你也来逼我。”司马珩眉眼紧蹙，“这么多年，孤何曾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至今都无法交心。你告诉孤，这到底是为何？”

&esp;&esp;沈荞表情呆愣片刻，继而苦笑出声，“陛下说让容湛去看着，可臣妾不知道。”

&esp;&esp;因为不知，所以恐惧。

&esp;&esp;“你也没有来问孤。在你心里，孤便是生气了丝毫情谊不顾，故意叫你为难的人。”

&esp;&esp;沈荞直起身，“臣妾并未这样想。只是陛下万人之上，自然自信一切皆在掌控之中，臣妾什么都没有，所以只知道，此时蹊跷，人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臣妾能握在手里的太少了，做不到您这样自信自傲。”

&esp;&esp;“说到底是你不信孤罢了，不信孤会为你打点好一切，便是立后也是，孤要考虑的很多，但孤从未将你放在末位，你便是不愿意，可曾开诚布公地跟孤谈过。”

&esp;&esp;沈荞看着他，并不懂他在说什么，“有些话不必说得那样清楚，对谁都难堪。”

&esp;&esp;“可有些话必然要说清楚。”司马珩只问她，“你到底是不想孤立后，还是不想卷入纷争，还是单纯想找个借口离开孤。”

&esp;&esp;沈荞看他脸色，顿觉荒唐，能说吗？可以说吗？结果是什么？第一次见他之时，沈荞只能跪着，跪得膝盖疼，连揉一下都不敢，呼吸声放得极缓，生怕不一小心就被砍了头，后来得到了他的青睐，沈荞日日哄着他，说话字斟句酌，生怕惹他不高兴，日子渐渐好过了，再然后平步青云，从一个民女，坐到了贵妃之位，诞下皇帝的长子长女，在后宫里横行无忌。

&esp;&esp;便是如今，她甚至可以公然斥责他，除去担心小植的因素，何尝不是觉得，他不会动她。

&esp;&esp;沈荞没有不信他，只是不敢信，更不敢全信。

&esp;&esp;沈荞声音倏忽软下来，“陛下待臣妾情深义重，是臣妾过于担心小植，失礼了。”

&esp;&esp;司马珩冷哼一声，“孤想听你一句心里话，便是这样难，刚才不是骂得很痛快，这会儿又想装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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