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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3页）

&esp;&esp;却也遗憾。

&esp;&esp;到底不曾和母亲团聚。

&esp;&esp;榻畔响起细小的衣衫布帛的摩擦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esp;&esp;小叶子抱着骨灰罐又蹭了会，感觉肩头有掌心小心翼翼地覆下，五指一点一点慢慢拢住她。仿若她一动一挣扎，那只手便不敢再触碰，会以最快的速度收回去。

&esp;&esp;于是，她半点没动，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待他将自己握实。

&esp;&esp;待他颤着嗓音唤她。

&esp;&esp;唤了两声，屋中静默。

&esp;&esp;他顿了片刻，蜷起指头，有些无措地收回手，却是重新开口，“……对不起。”

&esp;&esp;话语落下，那只手重新伸过来，想要摸她面庞。

&esp;&esp;指印早就散了，她昏迷时总也被抚过无数次。

&esp;&esp;可是，这厢是清醒的，他在即将触上她面庞的间隙停留住，再不敢碰她。

&esp;&esp;苏合说，她受不了刺激。

&esp;&esp;若她不喜，且由着她，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esp;&esp;萧晏合了合眼，正欲离开。

&esp;&esp;不想，榻上的小姑娘慢慢翻过了身子，眸光一层层凝到他身上。

&esp;&esp;锁住他欲走的步伐。

&esp;&esp;四目相视中，她偏了偏视线，透过镂空蒙纱的窗户看外头场景。

&esp;&esp;夜色苍茫，幽幽泛红，大团大团的雪花落下来。

&esp;&esp;“冬天了？”许是摸了半晌瓷罐，纵是屋中烧着地龙，她还是忍不住往被衾中缩了缩。

&esp;&esp;萧晏愣了愣，确定她在同自己说话。

&esp;&esp;原以为她会和当年一般，沉默，不开口，封闭自己。

&esp;&esp;竟是都没有。

&esp;&esp;她就这般缩在被窝中，然后又往上拉过些被子。

&esp;&esp;伸手在外好一会，肩头是有些冷的。

&esp;&esp;见萧晏并不应她，她便也不再问，只低垂了眉眼。

&esp;&esp;须臾，又往外望去。

&esp;&esp;望了会，她低声道，“您、能给我喝点水吗？”

&esp;&esp;睡了太久，嗓音都是干涩的，唇瓣还起着皮。

&esp;&esp;萧晏终于回神，确定孩子在和他说话。

&esp;&esp;只频频颔首，起身给她倒水。

&esp;&esp;他伏在榻畔太久，腿脚发麻，又因心中欢喜，竟差点没站稳。

&esp;&esp;倒的水，一半洒在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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