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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第1页）

&esp;&esp;想了想，道，“叶照。”

&esp;&esp;“叶照是我阿娘。”

&esp;&esp;“两日前，阿娘说阿耶最爱干净，不喜尘埃，不能那样被吊着风吹日晒。”

&esp;&esp;她伸手指向城楼，又回身看萧晏，“阿娘还说，她要送他回家，让我等她。”

&esp;&esp;她的手指移向南边的芦苇丛，“阿娘让我躲在芦苇丛中，她说她很快就回来的。我等了好久，都睡着了，醒来……”她又看城楼悬挂尸体的方向，“他们就都不在了。”

&esp;&esp;“当是阿娘把阿耶送回去了，可是两天了，她还没回来。”

&esp;&esp;萧晏站起身，背脊晃了晃，用力敛正自己神思。

&esp;&esp;他笑，笑意愈盛，面色愈白，唯有声音开始打颤。

&esp;&esp;“你阿娘不是已经带你走了吗？”

&esp;&esp;“你们……不是走了吗？”

&esp;&esp;“她径直走的，怎么会回来？”

&esp;&esp;小姑娘又看那处城楼，回首道，“阿娘带我回来的。”

&esp;&esp;“大人，你认识我阿娘是不是？你能给我找找阿娘吗？”

&esp;&esp;她伸手抓过他袍摆，又迅速缩了回去，恐手上污秽弄脏面前人的衣衫。

&esp;&esp;这人白袍箭袖，腰间环佩，比她在安西长街看到的那些去茶馆中听曲的贵人穿得还要华贵。

&esp;&esp;阿娘说，这样的人，大都看不起她们这些贫苦的人，不一定会欺辱她们，但是总也当离他们远些的好，不必徒惹人厌。

&esp;&esp;然到这一刻，小姑娘仰着头，还是鼓起勇气道，“求求您了大人，我阿娘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不害人的，也不给人惹麻烦。您帮我找一找她成吗，我只有阿娘。找到了，我们会躲起来的……”

&esp;&esp;“找……”

&esp;&esp;“我去找！”

&esp;&esp;“找，快！”

&esp;&esp;萧晏突然冲着那些清扫战场的士兵吼道，然后开始徒手翻那些或堆积如山、或被血水雨水浸泡的尸体。

&esp;&esp;从月上中天到黎明日起，东方、晋江首发

&esp;&esp;虽说是九月初秋，又是边地，天气寒凉。但于尸体而言，还是容易腐烂。何论叶照的尸身，混在泥塘血海一样的战场上，被马踏过，刀枪扫过，这厢曝于露天之下，未几便开始出现尸斑，淌出尸水。

&esp;&esp;此时安葬，入土或者火化当是最好的。

&esp;&esp;但萧晏哪里肯。

&esp;&esp;遂下令当地官宦显贵人家挪出地窖储冰，用以保存尸身。冰是天然之物，然逆时节存之，便成了稀罕物。

&esp;&esp;初时还有人家抠抠索索不肯给的，当值的将领回来请命。话没有传到萧晏耳中，乃林方白处理了，直接带着踏血铁骑持火握箭围困了两时辰，于是整个沧州城凡有储冰的人家，皆尽数交之。

&esp;&esp;那将领私下同林方白道，“首领以军队压民众，怕是有损殿下清誉，其实还是该问过殿下为好。”

&esp;&esp;林方白拍了拍他肩膀，笑笑亦未多言。

&esp;&esp;只心道，若问过殿下，便不是围困恐吓了，他能直接踏平那处府邸。

&esp;&esp;如今时下，殿下哪还在乎什么清誉。

&esp;&esp;叶照残缺的尸身被勉强冰镇，安放于棺椁之中。后传信方外药师谷，其首席弟子苏合领命下山，两月后至萧晏处研制药粉以保尸身不腐。

&esp;&esp;而在这两月间，萧晏尚在沧州城中，因为小叶子动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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