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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谢明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只是这副姿态在李成绮眼睛里不仅不可爱可怜，反而有点可恨。

&esp;&esp;“你怎么……”

&esp;&esp;“臣知道。”谢明月回答。

&esp;&esp;“孤问的是，你怎么知道？”

&esp;&esp;谢明月看李成绮的眼睛，后者虽然想躲，却还是一动不动地让他看了，“臣，就是知道。”

&esp;&esp;他就是知道，就是在看见那双眼睛时毫无疑虑地确认，那就是李成绮。

&esp;&esp;即便李成绮善于作伪，即便帝王心机无双，然而那双眼睛，谢明月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esp;&esp;他见过这双眼睛含着笑意时，雷霆震怒时，或者沉郁，或者平静，漠漠无情，亦或者，痛不欲生。

&esp;&esp;他全都见过。

&esp;&esp;在最不可言说最深最绮丽的夜晚，他还见过这双眼睛另一种样子，哀婉的，乞求的。

&esp;&esp;骤然醒来，心跳如擂鼓，惊惧非常，唾弃自己不臣，然而却无法抑制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esp;&esp;他与李成绮相处十数年，见过了不知多少旁人没见过的样子，事事皆记忆犹新，一刻都不敢忘，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李成绮？

&esp;&esp;李成绮几乎绝望地合上眼睛，他多希望这时候谢明月说他不知道，后来朝夕相处才猜出来的。

&esp;&esp;“你……”

&esp;&esp;谢明月偏头，长发微微垂落。

&esp;&esp;神清骨秀一美人。

&esp;&esp;李成绮不想看，哪怕这时候谢明月是个天仙他都不想睁眼睛。

&esp;&esp;“陛下？”

&esp;&esp;“那你，”那你还装得和孤不认识一样你有病吗！你病得不轻吧谢明月！

&esp;&esp;“臣怎么？”谢明月的神情茫然不解。

&esp;&esp;李成绮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先前为何装得不认识孤？”

&esp;&esp;李成绮恼怒异常地想，若是谢明月说，臣看陛下这样很有意思，李成绮连理由都不必想了，直接赐死他得了。

&esp;&esp;虽然结果很可能是二人同归于尽。

&esp;&esp;为何？

&esp;&esp;因为……

&esp;&esp;谢明月开口，一时却没说出话。

&esp;&esp;“谢卿。”李成绮话中似有警告。

&esp;&esp;因为那封要他殉葬的遗诏，因为之前的君臣猜忌，离心离德。

&esp;&esp;李成绮作为一个皇帝，此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局势不为他所控，若让李成绮知道，谢明月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处于弱势的君王要如何面对昔日臣子？

&esp;&esp;两人的结果，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

&esp;&esp;到那种时候，谢明月所有的喜欢与爱慕就都是倚仗权势的亵渎，是对帝王尊严的羞辱。

&esp;&esp;纵得一时虚与委蛇，后果却不是谢明月能承受的。

&esp;&esp;“因为臣，”谢明月伏低做小，“以为陛下不与臣表明身份，另有大事所谋，臣不敢破坏陛下筹谋。”

&esp;&esp;李成绮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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