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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页）

&esp;&esp;李成绮很是低落地点点头，万分乖顺的样子。

&esp;&esp;他心里清楚，倘若没有谢明月的首肯，或者谢澈的陪同，他连狩园都出不去。

&esp;&esp;但是今日，是野市最后一个晚上。

&esp;&esp;“孤知道了。”他回答，朝谢明月颔首，“那孤就不扰先生的清净了。”

&esp;&esp;他转身出去，余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屏风前面的谢明月。

&esp;&esp;谢明月好像在等李成绮离开之后再回里面，他垂着眼睛，极驯顺，极恭谦似的。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李成绮的错觉，他觉得谢明月神情中除了恬静和抱歉，似乎还有点伤心。

&esp;&esp;可谢明月什么都没对他说。

&esp;&esp;李成绮张了张嘴。

&esp;&esp;他想，孤也不想和他一起去，可是他穿着一身白衣，出尘得就像天边高悬的月亮。

&esp;&esp;李成绮想，原来谢明月穿白衣是这个样子。

&esp;&esp;如此温和，如此孤寂。

&esp;&esp;孤真的，不想。

&esp;&esp;李成绮转过头，扬起一个笑，有点算计，还有点恶劣，“不如先生同孤一起去？”

&esp;&esp;他话音已落，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宁静。

&esp;&esp;李成绮从未经历过邀请旁人却仿佛被拒绝的场面，难得地体会到了何为尴尬。

&esp;&esp;也是，谢明月喜欢干净，要他在人熙熙攘攘的地方不如杀了他。

&esp;&esp;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若不是先生公务繁忙，想来一定会随孤去野市，先生忙，孤先走了。”

&esp;&esp;李成绮转过头，却听身后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esp;&esp;谢卿。他在心里道，你不会不想去还不让孤也去吧。

&esp;&esp;谢明月道：“现在就走？”

&esp;&esp;李成绮一下转头。

&esp;&esp;谢明月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样明快的颜色照得李成绮只觉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esp;&esp;“走。”他点头，心中惊愕不可言说，“不必带人，人太多了逛集市无趣。”

&esp;&esp;谢明月道：“好。”

&esp;&esp;天已彻底黑了下去。

&esp;&esp;夜风吹拂。

&esp;&esp;两人先乘了马车，目中所见野市后方才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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