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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人轩口味偏淡，吃的东西基本都淡的没什么味道，而主人家的口味往往会影响一个府里厨师的烹饪方向，不光是做给顾人轩吃的菜，这顾府上下，全都吃的这么清淡。

想到那个厨房大妈说要给她炒一个下饭的菜，陶梦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再怎么下饭还不都是那样。

顾府并不是什么官宦人家，没有世家那些繁杂的规矩，陶梦虽然是顾人轩的徒弟，但吃饭什么的也还是和那几个下人一起。午饭她只吃了一碗，同桌的其他人都有些诧异，纷纷问她，“今儿个怎么吃的这样少？是菜不对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

她也只好摆手一笑，推说是自己胃口不济。

勉强算是填饱了胃，不去看着晾晒的医书，也不去给顾人轩收拾桌子，陶梦晃晃悠悠到了凉亭处，坐在石凳上开始发起呆来。

顾人轩自己收拾了桌子，把食盒提到厨房，回屋时见她正在凉亭发呆，想到先前她说的那些话，当下一哂，提步朝她走去。

“坐在这里想什么？”唇边噙着淡淡的笑，顾人轩走进凉亭，撩袍也在石凳上坐下。

“想男人。”她一手托着下巴，转头瞥了他一眼。

顾人轩被她的回答吓到，咳嗽两声，轻斥道：“胡说什么，你才多大，往后在人前可不能这样乱说，女儿家的名声要紧。”

“师父。”她依旧保持着手托腮的姿势，转头看向他，“我说的是真的，我有意中人了。”

他挑眉，诧异过后又笑道：“是嘛？那也挺好，过几年师父准备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他十八岁的时候把五岁的她捡回来，如今十年过去，还差些时日，她也要及笄了。

顾人轩的目光温柔，在她脸上轻轻扫过，没有一丝杂念。他是把她视作亲人的。

“师父就不问问那人是谁？”她直直地盯着他看。

“你的眼光一定差不了。”他笑笑，配合地问道：“为师便问一问，你的意中人是谁？”

陶梦这才绽开笑颜，她清了清嗓子，“我的意中人……二十又八，容貌过人，师出神医，世称医仙，尊姓曰顾，人轩为名！”

她说完，顾人轩「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为师问你意中人，你倒说起为师来是为何！整日里没个正形，如今倒学会拿为师取笑了，你……你……”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调戏」，对象还是他养了十年的小徒弟。顾人轩手指着陶梦，「你」了半天愣是说不下去。

“我说的是真的！”陶梦也站了起来，她睁大眼睛看着顾人轩，固执道：“我的意中人就是师父您，谁说我拿您取笑了，我这分明就是表明心意来着，您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他还没生气，她倒先委屈起来了。顾人轩甩袖，把指着她的手拢到袖底下背在了身后。

“胡言乱语……你知道什么是意中人么？”他很自然地把她的话当成了诳语，“想要与对方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拜堂成亲、结为夫妻，那才叫意中人！我是你师父，你把这三个字套用在我身上，这不是胡言乱语是什么？”

“我就是想和师父您长相厮守白头偕老拜堂成亲结为夫妻！”陶梦一气不停地复述他的话，“您就是我的意中人！您都养了我十年了，我不管，反正这一辈子我就赖着您了，这么多年了，您也没有要成亲的意思，那书上说「老而无妻者为鳏」，您都快成鳏夫了，您是不是不喜欢女人？没关系，您不喜欢女人那您考虑一下喜欢喜欢我呗？！”

还没到三十岁却被她说老，还说他是「鳏夫」，再听到那句「是不是不喜欢女人」，顾人轩差点把舌头给咬了。若是不喜欢女人却喜欢她，那她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非男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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