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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3页）

&esp;&esp;“快替我更衣。”衡玉下榻，匆匆道。

&esp;&esp;她此时仅着中衣，头发也是刚绞干披散着。

&esp;&esp;吉吉翠槐二人很快替她穿好衣裙披上裘衣，正要梳发时却见衡玉随手抓了根浅蓝缎带，边将一头青丝匆匆束在脑后，边往外走去。

&esp;&esp;夜中寒凉，他如今最是惧冷——

&esp;&esp;衡玉小跑着出了院子，院外那棵早已秃了的银杏树下，站着身披大氅的萧牧。

&esp;&esp;他的身形因清减而愈显颀长，月华倾洒下，白皙面容若冷玉。

&esp;&esp;她跑到他身前：“侯爷怎亲自过来了？可是有要紧事？”

&esp;&esp;萧牧“嗯”了一声，道：“将手伸出来。”

&esp;&esp;什么要紧事是需她伸手的？

&esp;&esp;衡玉无端想到幼时犯错被父亲打手心时的情形，犹豫了一下，适才伸出左手。

&esp;&esp;萧牧：“另一只——”

&esp;&esp;见他神色认真，语气却透着少见的温和与耐心，衡玉便也照做了。

&esp;&esp;月色下，随着少女将手伸出的动作，衣袖微微下滑，露出了一截雪白皓腕。

&esp;&esp;另一只修长微凉的大手将她的手托握住，借着院前灯散发着的暖黄光芒，可见那纤细手腕上方的红肿之色分外醒目——

&esp;&esp;萧牧看了片刻，方才开口。

&esp;&esp;“疼吗？”

&esp;&esp;“疼啊。”衡玉答得毫不犹豫，“都要抬不起来了，连今日晚食都是女使伺候着用的——”

&esp;&esp;这种情形下，按说是要答一句“不疼”的，但她历来也算不得太正常的那一类。

&esp;&esp;她语气里甚至有些夸张，萧牧抬眼看她：“知道疼，还要如此不分昼夜地画？”

&esp;&esp;衡玉轻轻将手抽回，露出笑意来：“知道疼是好事啊，此前忙起来是顾不上疼的，如今做成了此事，便有了心思矫情自个儿了。便是疼，也是心安理得的疼——况且，我若说不疼，侯爷万一觉得无关轻重，不承这份人情了呢？那我岂不是要白白辛劳了。”

&esp;&esp;她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谦逊客气为何意，更是半点没有做好事不图回报的觉悟。

&esp;&esp;萧牧有些想笑，语气却尤为认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esp;&esp;衡玉满意点头：“那侯爷可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回报。”

&esp;&esp;萧牧也点头：“嗯，你也好好想想，想要什么回报——”

&esp;&esp;言毕，二人相视间，眼底皆忍不住现出了笑意。

&esp;&esp;方才所言，皆是心照不宣。

&esp;&esp;萧牧此时才算给这场对话一个清楚的起始：“吉画师早已察觉到本侯中毒之事了，对吗？”

&esp;&esp;“侯爷也早就察觉我已经察觉了，对吗？”衡玉反问。

&esp;&esp;仔细回想，他其实并未像对待其他人那般来防备她，便是刚毒发罢，也会照常见她。

&esp;&esp;这绝不是真正提防的姿态。

&esp;&esp;“是知道你知道了。”萧牧的视线再次落到衡玉的衣袖处：“但不知你做了这些。”

&esp;&esp;“那侯爷想过要杀我灭口吗？”衡玉有些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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