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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第3页）

&esp;&esp;“奶奶吃了吗？”

&esp;&esp;“跟以前一样，喂得不多。”

&esp;&esp;“好。”

&esp;&esp;池藻藻推开卧室门，走向那个耷拉着脑袋、头发花白的老人。

&esp;&esp;“阿姨。您走吧。”

&esp;&esp;“行。”

&esp;&esp;家政面露喜色，又可以下班了。她觉得这个钱真好赚，一个月来个两叁回，就打扫打扫卫生，给老人家和床上躺着的那个擦擦身体，喂饭也简单，就喂汤。

&esp;&esp;叁个小时就能搞定。

&esp;&esp;她活做得糙，池小姐也不会生气，钱照给。还会给她准备外卖，都是好菜，顶香。

&esp;&esp;“我今早翻身子的时候，发现她长褥疮了。”说着，家政怒了努嘴，一脸嫌恶地示意隔壁的瘫子。

&esp;&esp;“好，我知道了。”

&esp;&esp;池藻藻弯了弯嘴角，觉得好玩儿。那个瘫子长褥疮挺久了，家政现在才发现。

&esp;&esp;呵。

&esp;&esp;“钟婶婶的弟弟跟我说最近会把奶奶送到疗养院去。所以您就……”

&esp;&esp;池藻藻没把话说全，家政人精，立刻会意，“行，那我就走了。”

&esp;&esp;说着解下围裙，把衣兜里的钥匙递给她，“池小姐，再有这样的差事，您再找我。”

&esp;&esp;“好。”

&esp;&esp;池藻藻确认家政走了才关上门，戳了戳那个低垂着的脑袋，头颅轻易的就偏侧过去，像是挂在了某个柔软枝条上的柿子。

&esp;&esp;熟的快要落地了。

&esp;&esp;缓缓蹲下，手指伸到鼻下，池藻藻啧了一声，真是命硬还活着，

&esp;&esp;“奶奶，我带你过去见芳芳啊。”

&esp;&esp;“芳芳……”老人仿佛瞬间有了灵魂，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声音粗噶，全凭本能，“我还要给芳芳做饭。”

&esp;&esp;辘辘的车辙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耳。还未靠近那扇门，就听见屋里传出欢声笑语，还夹杂些呜呜声，扑哧扑哧，很急促。

&esp;&esp;居然还有力气骂她？

&esp;&esp;池藻藻戴上口罩，穿上外科手套，拧开门。

&esp;&esp;房间很闷，死气沉沉。

&esp;&esp;她还是可以闻到褥疮那股死老鼠的味道，还有长期卧病在床的人身上的屎尿味儿。

&esp;&esp;窗户被关的严丝合缝，黑色的遮光布让住在里面的人不辨天日。雪白的墙面上投映着钟方和他的新家庭享受着天伦之乐的vcr。

&esp;&esp;“爸爸最爱小磊了。”

&esp;&esp;“来，再亲亲妈妈。”

&esp;&esp;床上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墙面，恨不得用目光在那一家子身上烧出几个洞来，让那叁个人血流不止而死。塞在嘴中的布团被无法出声的恶语浸湿，淌到枕头上。

&esp;&esp;还是那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样子。

&esp;&esp;池藻藻看腻了，暂停住投影仪，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酒精。

&esp;&esp;“钟婶婶，我给您的褥疮消消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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