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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3页）

&esp;&esp;程岛：“我当时大部分钱都借给老吴开酒吧了，手上就剩不到两万，你要说花光积蓄买钻戒，那也行吧。捐物资是当时我正好认识个搞医疗卫生出口贸易的，有些库存我就买了，那时候w市的情况很凶险，我们很多战友都捐钱让我去采购了，我们那点物资只是杯水车薪。”

&esp;&esp;他说这些正经事如此大义凛然，她感觉自己再问那点小情小爱的都是辱没他了。

&esp;&esp;她没再问，其实他不只是去过她说的那些地方，他的足迹还要更多更远，他也去过沪市，在疫情肆虐实施管控的时候。

&esp;&esp;他站在沪市的高楼大厦前，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整个城市都静音了。

&esp;&esp;一个城市如果有特殊的意义，那一定和某个人相关。

&esp;&esp;楚芝，就是程岛和这个陌生城市的联系。

&esp;&esp;想到自己守护的这方土地上有一个自己在意的，或者说在意过的人，程岛便觉得冷清的街也有了温度。

&esp;&esp;车子开进车库，程岛停好车，也有时间问问题了，“我说完了，你呢？”

&esp;&esp;楚芝呢，确实也忙，上学的时候忙着读书，毕业的时候忙着考研，工作的时候忙着赚钱。

&esp;&esp;但她忙里偷闲地也谈过三四次恋爱，跟实习带她的老师，跟合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谈了几个月的，也有谈过快一年的，基本都是好聚好散。

&esp;&esp;最近的一次分手是两年前，因为连续加班十一天，男朋友总觉得她是晚上跟陈世羽在一起找借口不回家，吵了一架，睡不醒的楚芝根本没力气吵架，干脆分了。

&esp;&esp;但是楚芝并不想和程岛聊这个，男人，表现地再豁达，心里也还是有独占欲，她才不想把话柄递给他。

&esp;&esp;她拉开车门，迈出一只脚去，“忘了，我记性不好。”

&esp;&esp;程岛熄火锁车，几步跟上去，“骗子。”

&esp;&esp;楚芝把拇指和其他几个指头捏着，在他面前伸开手，“哥，格局打开。”

&esp;&esp;程岛哼哼一声，揽着她的腰，接过她背着电脑的帆布包挂在自己另一边肩上，然后把人收紧到身边，“不爱听‘哥’，换个。”

&esp;&esp;楚芝：“想听什么，叫你‘给前女友买大钻戒的纯爱战士’战士？”

&esp;&esp;她就说吧，很多事不提不上心，越说越放不下了，她怎么感觉自己还真醋上了。

&esp;&esp;程岛停下：“你以前，叫我‘老公’。”

&esp;&esp;是很久以前，她刚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在网上一起玩，穿情侣皮肤，改情侣头像，用情侣昵称。

&esp;&esp;然后有天组队打游戏的时候，程岛跟人说“她是我lp”。

&esp;&esp;楚芝那么聪明的人愣是没看懂lp是什么，她根据语境分析，觉得这是lovepern的缩写，她是程岛的爱人。

&esp;&esp;后来她才反应过来，那是“老婆”的缩写。

&esp;&esp;终于想明白的时候她脸爆红，为这个俗气又亲密的称呼。

&esp;&esp;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她要练车，还要做家教，几乎每天都在往外面跑，程岛每次都会去接她。

&esp;&esp;有天她从做家教的那一家下课，在楼下看到程岛坐在自行车上支着脚等她，她飞快跑到他面前，快乐地扑到他怀里，把自行车都撞得晃了两下。

&esp;&esp;她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鼻子：“老公，我好想你啊。”

&esp;&esp;其实才两天没见面而已，昨晚睡前还打电话了。

&esp;&esp;程岛被她这么抱着叫老公，心里软，身上硬，骑车骑到个没人的小胡同，把车停在胡同口挡路，拉着她快步穿过二楼住户晾晒的碎花被单，在被单和墙面形成的封闭小空间里把她推在墙上按着亲。

&esp;&esp;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esp;&esp;之前也有过拥抱和浅浅的亲亲。

&esp;&esp;但那次不一样，是接吻，嘴唇舔咬，舌头纠缠，两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凭着本能紧贴在一起，闭着眼摩挲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比楼上传下来的电视广告声音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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