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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番外之启明帝（第2页）

&esp;&esp;纵然他不杀她，洛小鱼也不会让她活下去，所以，他们父子谁都不必内疚。

&esp;&esp;偏殿里一时陷入寂静。

&esp;&esp;大约盏茶的功夫后，启明帝谨慎地看看周围。

&esp;&esp;一个小太监正在门口与另一个太监说话，似乎并没注意他们。

&esp;&esp;启明帝凑过来，小声试探着说道：“儿子，你恨他吗？”

&esp;&esp;这么长时间一来，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败在什么地方，也一直反复琢磨，如果筹谋东山再起，外面还有没有助力。

&esp;&esp;通过上一次从洛之易口里探到的消息，他认为陶善、魏世繁必定能助他一臂之力，但这需要一个前提——洛之易能够居中联络。

&esp;&esp;洛之易警惕地看向门外，见门外的人还在聊天，彼此距离约两丈，绝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方放下心来，迟疑了一刻，说道：“当然，他杀了我哥……”

&esp;&esp;启明帝把声音压得更低，“那你想不想……”

&esp;&esp;洛之易忽然压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不想！父皇，并不是所有的恨都要报仇。双方角力，必有一伤，他只是赢了而已，而且……我们根本胜不了他。”

&esp;&esp;启明帝面色一沉，瞪在洛之易那只手上的阴鸷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洛之易吓了一跳，赶忙把手缩了回来，嗫嚅道：“父皇，儿臣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借口。”

&esp;&esp;启明帝僵硬地笑了笑，勉强调整了表情，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继续说道：“硬碰硬肯定不行，他不会放着齐国不管的，只要他想收复齐国，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以陶善和魏世繁在军中的影响，定会有所作为，到时候你就是太子。”

&esp;&esp;洛之易双手无措的搓了搓，脸色慢慢变得绯红，“父皇，请恕儿臣不能答应。依儿臣看来，他之所以不阻碍你我父子相见，便是存了卖我们一个破绽的想法，只要我们有所行动，必定是死路一条，儿臣……还年轻，不想死！”

&esp;&esp;这是他年前去约洛之华探望启明帝时，洛之华拒绝后特地提醒过的，在洛之文府里过年时，洛之文也话里话外点拨过他。

&esp;&esp;经过这一番惊变，他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洛之易了——如今再没有父母可以依靠，兄弟离心，必须学会审时度势。

&esp;&esp;若非启明帝一直很疼爱他，说不得他会跟那两个庶出的哥哥一样，干脆地忘掉启明帝，以期洛小鱼能看在血脉的份上善待于他。

&esp;&esp;洛小鱼的想法启明帝当然能猜得到，但他依然感到失望。

&esp;&esp;他心道，富贵险中求，想得到常人无法得到的权利，就得付出常人无法付出的代价。如果瑞和还活着，绝不会像他这样懦弱，没有骨气，他到底把这孩子宠坏了。

&esp;&esp;想起惨死的二儿子，启明帝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始终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洛之安——他的死，终归是他的无能导致的。

&esp;&esp;启明帝呼吸加重，无声地耸动着肩膀，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矮几的边沿，手背上一条条暴起的青筋格外刺眼。

&esp;&esp;屋子里的气氛压抑且沉重，外面几个太监尖锐的说笑声却越来越响……

&esp;&esp;洛之易有负罪感，也哭了起来。

&esp;&esp;盏茶的功夫后，他取出一张绢帕，放到启明帝面前，起了身，正要告辞，却见启明帝擦了泪，做了两个深呼吸，压下激动的情绪，道：“别急着走，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跟父皇好好说说，现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齐国那边怎样？”

&esp;&esp;洛之易心道，母亲已经死了，绝不能再让父皇白白送死。

&esp;&esp;他权衡一下，到底坐了回去，道：“他好像没有打的意思，据说，军队和百姓都要休养生息一阵子。”

&esp;&esp;居然要休养生息！启明帝攥紧了拳头。

&esp;&esp;如果不动齐国，北金边界安定，权贵圈子稳定，想要趁乱谋利的可能性极小。

&esp;&esp;他问道：“那他都在做什么？”

&esp;&esp;洛之易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道：“朝廷成立了两个窑厂，据说烧的是贴在墙面和地面上的瓷砖，另外，由工部牵头，组织了两个装修队……还成立了炼钢厂，还有印染和纺织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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