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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马场出来,灵愫直奔当铺。
&esp;&esp;“老板,看看我这个玉佩值多少钱。”
&esp;&esp;她把玉佩随意一甩,就像甩那条鱼一样,潇洒自在。
&esp;&esp;老板两眼发光,捧着玉佩报了个价钱。
&esp;&esp;出了当铺,灵愫又往其他铺里转了转,带着几大包东西,走进巷里最后一户人家。
&esp;&esp;刚一推开门,她就被一群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拥进了院。
&esp;&esp;阿来是女孩堆里最懂事的,把脑袋递过去给灵愫摸,“易姐,你是不是又去接任务了?我们在这里住,有吃的有穿的,将来还能上学,这就够了。你一直把钱花到我们身上,你自己可怎么办呀……”
&esp;&esp;灵愫确实攒不住钱。手里一有点钱,自己先吃顿好的,之后都把钱花到了这些女孩身上。
&esp;&esp;这些女孩,倘若当初没被她赎走,早就被牙婆卖到青楼里接客了。
&esp;&esp;当年她也差点被卖到青楼,若非老阁主好心救下,悉心栽培,如今早已活得面目全非了。
&esp;&esp;灵愫用力揉了揉阿来的头,“接了个棘手的大任务,也接了很多小任务。放心,我有的是钱。”
&esp;&esp;每每见面,大家都不愿放她走。但天已落黑,任务在前,灵愫只能安慰好这些女孩,随即起身,奔入沉沉夜色。
&esp;&esp;她杀人时是另一副模样。
&esp;&esp;悄无声息地接近,利落割下人头,处理尸体,再提着人头去交工。
&esp;&esp;当目标迟钝地察觉到危险时,她已将剑架在了对方脖侧。
&esp;&esp;“嘘……”
&esp;&esp;“嘘”声落,人身倒,从无例外。
&esp;&esp;
&esp;&esp;夜间是杀手的主场,也是贵胄声色犬马的主场。
&esp;&esp;醉醺醺地回了家,沐浴时,脖侧的唇印一擦就掉。
&esp;&esp;蔡逯躺在柔软的床褥里,莫名感到一股燥热,紧接着就失了眠。
&esp;&esp;闭上眼,鼻腔里充斥着那股冷香,挥散不去。他摸着脖侧,忽地就想,这痕迹怎么就不能持久些?
&esp;&esp;他被这荒唐念头吓了一跳。
&esp;&esp;次日,他做出了个更荒唐的事——去马场,翻遍茶厅里放着的渣斗。
&esp;&esp;小厮善意提醒:“衙内,渣斗里的垃圾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清理一次。您要找的东西,怕是早都处理过了。”
&esp;&esp;身着绫罗绸缎,却破天荒地在渣斗里翻找物件,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游戏人生的蔡衙内能做出来的事。
&esp;&esp;但蔡逯的确做了,还做了好久。
&esp;&esp;那半月里,只要没事,他就一直在那家马场打球。边打边注意有没有小娘子从旁经过,一心二用,连着输了半月。
&esp;&esp;蔡老爹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了烦心事。
&esp;&esp;蔡逯答不上来。
&esp;&esp;他用了点手段,试图查出那位马场妹妹的消息,但总是徒劳无功。
&esp;&esp;他不断回想那天的细节,发觉她这人真是有趣。与此同时,他也感到日子越过越空虚。这种空虚,酒肉填不满,骰子摇不散。
&esp;&esp;就连他被陛下任为审刑院知院事,空虚感也不曾消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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