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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4（第3页）

&esp;&esp;李一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她向乘务员要了一双新手套，把原来的手套也扔到了车窗外。

&esp;&esp;小汪！徐浩从13车厢探出头，站在离李一最远的位置向汪婉听招手。

&esp;&esp;汪婉听停止她对一位重症母亲的心理干预，走到徐浩跟前。

&esp;&esp;徐浩紧贴过道的一边，尽量缩小自己在李一眼里的存在感，他刚才和一个新人在一块儿，出了隧道那个新人就变成了那副恶心样子，被李一干脆利落扔出了车窗。

&esp;&esp;要是他没有蒙对，李一处理他的时候也会像，徐浩膈应地想，像扔垃圾一样。

&esp;&esp;小汪，我刚刚在1车厢，听到驾驶室似乎有争吵。徐浩犹犹豫豫，司机的声音，有点像我在上个副本遇到的一个老玩家。

&esp;&esp;汪婉听惊讶：那这个人未免有点倒霉。

&esp;&esp;徐浩点头：这人实力挺强的，身手也很不错，对子弹伤特别了解，虽然打扮得像个搞艺术的。

&esp;&esp;汪婉听：对子弹伤特别了解？

&esp;&esp;徐浩挠头：对，我们上一个副本是在一个医院里，有个npc受的就是子弹伤，当时他的分析感觉特别专业。

&esp;&esp;所以我想，说不定他是个医生，现在徐医生明显照顾不过来，用不用我去提议

&esp;&esp;不用。那个抵抗治疗的患者安静下来，班茗过来凑热闹，不由想笑，不用，他不是医生，说不定在之后的环节里待在驾驶室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esp;&esp;竟然被困在驾驶室，班茗想想都替他觉得难。

&esp;&esp;还好是他，换成其他人估计当场就手足无措了，也不知道这火车是自动驾驶还是手动驾驶。

&esp;&esp;咳咳咳。李一突然转身，用手套捂住了嘴。

&esp;&esp;汪婉听紧张地想凑上去：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esp;&esp;李一没有回答，她拒绝了汪婉听的靠近，双手扣住窗棱，大拇指擘挲着手套布料，叹了口气：你离我远点吧，我也最好不要再到处活动了。

&esp;&esp;汪婉听倔：干嘛，我都碰了那么多患者，差你这一个疑似的？

&esp;&esp;李一无话反驳，揉揉眉心，有些虚弱：我暂时就在14车厢待着吧，有事再来叫我。

&esp;&esp;为什么还要放着！14车厢一个男性患者的大吼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esp;&esp;那个男性患者精神有点崩溃，指着胡蝶红脸怒吼：都死了，放进行李车厢不是加重我们的病症吗！尸体就该扔出车厢，对不对！他痉挛着转向李一，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esp;&esp;李一一点反应也没有。

&esp;&esp;他身体颤抖两下，跪倒在地上喃喃：我只是来出一趟差，我为什么不做飞机，为什么不坐飞机。

&esp;&esp;他捂住脸哽咽，我今年就要升职了，我可是前途无量啊，我怎么能毫无尊严地死在这种地方，像动物一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车

&esp;&esp;他的这番话彻底扯断了大部分患者的神经，车厢里各处响起压抑的哭声，像是连绵的灰尘不绝起伏。

&esp;&esp;徐医生一直扎在原地，像被束缚住四肢的木偶般注视着整个车厢的病人，他伴着海浪一样的呜咽声，终于缓缓僵硬开口：这位先生说的有道理，尸体还是扔掉吧。

&esp;&esp;车厢里所有人都沉默无言。

&esp;&esp;像动物一样抛尸荒野？出声打破沉默的竟然是一开始赞同抛尸的李一，她聚焦在徐医生身上的双眸有些失神，不知联想到了当初的谁，面部线条都柔和起来。

&esp;&esp;但她语调依旧冷静而不容置喙，为了细小的差别而放弃别人最后的尊严，我不觉得这会给我们的治疗带来多大的好处。

&esp;&esp;李一上前搭上徐医生的肩膀：你治疗病人去吧，管理的事情不是你的职责。

&esp;&esp;她蹲下，扛起胡蝶的尸身，小心地放进了行李车厢。

&esp;&esp;你脚边是什么？邱童舟突然向班茗耳语。

&esp;&esp;班茗沉浸在李一的表演中，闻言下意识低头，就毫无防备地和小女孩的洋娃娃对视了。

&esp;&esp;那个脏兮兮的洋娃娃此刻正仰着头，拽住班茗的裤脚，布料缝制的五官维持着弧度不变的微笑。

&esp;&esp;班茗感觉小腿痒痒的，似乎是这个娃娃在挠他。

&esp;&esp;不对

&esp;&esp;班茗睁大眼睛，这个洋娃娃分明在写的是，救救我！

&esp;&esp;哎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洋娃娃似乎还没有写完，小女孩却急急忙忙跑过来，一下子就把娃娃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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