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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第3页）

&esp;&esp;她是在等他，许西荣想。

&esp;&esp;他向前走，一直走，直到走到她面前，才看清楚。

&esp;&esp;她没在笑，脸上的表情很淡，可是他眨眨眼，又觉得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线。

&esp;&esp;简艾白摸了摸左耳垂，说：“这可真是山路啊。”

&esp;&esp;她的话落进许西荣的耳朵里过了一遍，又窜进他脑子里绕了一圈，他才懂她话里的意思。

&esp;&esp;“要不我们往回走吧，反正也没走多远。”许西荣抬眼往前看，他个儿高，一眼就看到后面的路完完全全都被疯狂的野草覆盖住了。

&esp;&esp;“后面的路会更难……”他低头去，话还没说完，卡在喉咙里上不来。

&esp;&esp;简艾白正揪着一根粗壮的野草，折断了当中一根已经干枯的细草管，叼进嘴里，咬着。

&esp;&esp;她含糊道：“有句话叫，‘路是人走出来的’。”

&esp;&esp;说完又咬了一下嘴边的草管。

&esp;&esp;她明明是在咬草，许西荣却觉得她是在咬嘴唇。

&esp;&esp;荒草丛生里，一点点风都没有，周围很静，他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的唇看。

&esp;&esp;许西荣忍不住咽了咽，口腔里发涩，他攥紧塑料袋的挂手带子。

&esp;&esp;“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她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esp;&esp;他觉得尴尬，咳了一声，别开眼去，从塑料袋里抓了一瓶葡萄汁递给她，问：“要不要喝水？”

&esp;&esp;简艾白笑着看他，默了几秒，接过瓶子。

&esp;&esp;“嘻，许西荣。”她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你真不诚实。”

&esp;&esp;“……”

&esp;&esp;“呀，许西荣。”她又叫他。

&esp;&esp;“什么？”

&esp;&esp;“帮我把盖子拧开。”

&esp;&esp;

&esp;&esp;几乎是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缓慢地往前走。

&esp;&esp;简艾白的步子时快时慢，时而停下来等许西荣跟上来，时而要让许西荣等上好半天。

&esp;&esp;山路难走，她的体力不行，许西荣一早从她连云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esp;&esp;她蹲在地上，喘了两下，抬起头，脸红红的。

&esp;&esp;她问：“还有多久才能到山顶？”

&esp;&esp;许西荣又看了两眼前面的路，还是被草盖的根本看不出路在哪儿，他看着四周，试着想要将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里的重叠。

&esp;&esp;除了草，还是草；除了树，还是树。

&esp;&esp;他想了想，也蹲下身去，挤得身旁的野草簌簌的响。

&esp;&esp;他把背对向她，说：“我背你吧。”

&esp;&esp;她没有动作，还是问：“还有多久到山顶？”

&esp;&esp;许西荣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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