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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3页）

&esp;&esp;“你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胖女孩了，你又漂亮又聪明，家世也好，是我们所有人捧在手里喜欢的小公主，”她说，“你值得最好的，这不是套话，你真的值得最好的。”

&esp;&esp;白倩瑶究竟有没有把她一席话听进心里，卓青不得而知。

&esp;&esp;很快，摆在她眼前的问题，就成了：随着白大小姐离开国内，她又不愿意去住院，照顾人的差事，便彻底落在了她不怎么想天天见到的纪司予身上。

&esp;&esp;无奈没了白倩瑶当挡箭牌，不管怎么劝，他总是能有固执到反过来说服她的理由。

&esp;&esp;哪怕为着定时定点哄她吃药，天天在公司和家里两边跑，熬得满眼血丝，必须靠流水似的咖啡来振奋精神工作，也没假手于人。

&esp;&esp;那样的小心翼翼，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的孩子。

&esp;&esp;——“可是那天，奶奶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不好的话？”

&esp;&esp;喝完药，他们也会心平气和地聊会儿天。

&esp;&esp;每每提到寿宴当天的话题，纪司予都仿佛格外谨慎，格外字斟句酌。

&esp;&esp;譬如此刻。

&esp;&esp;很多不好的话，是哪些不好的话？

&esp;&esp;他不敢主动去挑起那些关于过去的话题，只试图让她先说出“病因”，才能想办法对症下药。

&esp;&esp;但卓青的回答千篇一律，不痛不痒。

&esp;&esp;“她说我的画画得不好看，把我刺激到了。”

&esp;&esp;“……因为那副画？”

&esp;&esp;“是啊，我花了大半年心血画出来的，被贬得一文不值，是人都会被打击到吧？”

&esp;&esp;她笑着打趣：“不然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哭啊？还在老太太面前哭，我都是成年人了，也要脸的好伐。”

&esp;&esp;孩子的痛苦可以通过嚎啕大哭、撕扯发泄，最原始的生理反应来表达。

&esp;&esp;可当孩子迈过成年那一步，学会的法的纪少正常很多。

&esp;&esp;两相无言间，唯独拥抱收紧。

&esp;&esp;“阿青，别的画，贵就贵了，可那副画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esp;&esp;男声沉沉，只是在她耳边许诺：“我一定能找回来的，很快，很快就把那副画还给你。”

&esp;&esp;卓青苦笑：“……”

&esp;&esp;那就随便吧。

&esp;&esp;丢一幅画是丢，两幅也一样。

&esp;&esp;毕竟，在她用许多个失眠夜里无聊的时间，把一切蛛丝马迹整理好，确信老太太说的，竟然真的都一一有所对照之后，比起无休止的解释、修补、循环往复的内疚，她就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解决办法。

&esp;&esp;只是还需要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esp;&esp;为此，纪司予陪在身边的时候，她通常就那样静静坐着，躺着，吃饭的时候赏脸吃一口，要说话就陪说话，从不表现出很明显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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