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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2页）

&esp;&esp;不需要抬手去摸，早已泪流满面。

&esp;&esp;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里边却没有半点动静。苏夏在外面站了会就找角落坐着等，从染血的晚霞等到月上中宵，里边的灯都还是亮着的。

&esp;&esp;而平房里的救助却一度陷入僵局。

&esp;&esp;没有麻药，只有劣质的用来锯木头的锯子，消了毒拿来用。沈斌疼醒又昏迷，昏迷又疼醒。他口中咬着布条，脸色白得吓人，身上全是虚脱后的冷汗。

&esp;&esp;最终陷入休克。

&esp;&esp;“不行，他需要输血！”

&esp;&esp;连续作业7小时，一直保持躬身的乔越用手做动脉钳，防止流血过多的血管缩进肌肉里：“我是o型，抽我的。”

&esp;&esp;“你还要手术……”列夫眼睛发热：“可惜我是a型。”

&esp;&esp;“还有谁是o？”

&esp;&esp;尼娜一边给两人擦汗一边开口：“我！”

&esp;&esp;“你太瘦了，不行。”

&esp;&esp;“一个人的压根不够，我去外边问还有谁是o型血！”

&esp;&esp;其实没报多少希望，这里边的人几乎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可出乎意料的是，依旧保护在这里的队伍里争先恐后地来献血。

&esp;&esp;这场手术从日落进行到深夜，再从深夜持续到启明星亮起。历时整整十一个小时，终于成功了。

&esp;&esp;直接瘫软在地的尼娜被列夫抱去外面休息。乔越推开门，才发现外面的空气原来那么新鲜。

&esp;&esp;燃烧的木棚已经烧成灰烬。凌晨三点多的天色朦胧发亮，昨晚能睡着的人很少，大多数都像苏夏一样坐在外边等消息。

&esp;&esp;十一个小时的等待让双腿已经变得麻木，更不要说一直躬身实施手术的那几个。她走到乔越身边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才发现男人透着一股从未显露的疲惫。

&esp;&esp;“成了吗？”

&esp;&esp;“成了。”

&esp;&esp;苏夏松了口气，算是一场混乱和难受中唯一的慰藉：“那简直……太好了。”

&esp;&esp;乔越的身上全是血，再加上汗水浸染已经快分不清衣服本来的颜色。她看得心疼：“你休息会，我给你打了水，不过估计已经凉了。”

&esp;&esp;住所换到平房的侧边，狭小的空间聊胜于无。

&esp;&esp;乔越进去就脱下衣服：“没事……谢谢你，辛苦了。”

&esp;&esp;“辛苦的是你们，还有沈斌。”

&esp;&esp;苏夏把那件衣服放盆里，沾了血迹的衣服得快点洗，不然明天就洗不掉了。

&esp;&esp;……他现在只有这一件穿。

&esp;&esp;她在外面蹲了十来分钟，像是发泄般不住地揉搓上面的痕迹，可边洗眼泪边往外涌。每一滴血水都像是滚烫的，烫得灵魂都在发疼。

&esp;&esp;等一切收拾完毕回到房里，她却发现不对劲，手一松掉落在地：“乔越？”

&esp;&esp;乔越撑着角落，从来没有压垮的背此刻却微微弓起。

&esp;&esp;他的额头全是一层细密的汗，摸着也是冰凉，苏夏又紧张又难过地帮他顺背：“你在吐？”

&esp;&esp;男人擦嘴角，拍拍她的手背算安抚：“没事。”

&esp;&esp;吐不出什么来，只是胃部阵阵痉挛。他比了个宽心的手势，撑着慢慢坐回床边：“别担心，小毛病。”

&esp;&esp;“胃疼？”

&esp;&esp;“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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