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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正心头发凉，遍体颤抖，见程百舸靠前，便握住他的手，这才觉得心头的凉意稍微退去：&ldo;百舸，你……你不用管，娘没事，你出去……叫人看看你爹去哪了，让他赶紧回来！&rdo;程百舸被推了两把，无奈，只要又劝道：&ldo;娘，你答应我不要生气了，我就去。&rdo;程夫人望着他担忧的眼神，叹了口气：&ldo;好吧，娘答应你。&rdo;程夫人说完后，程百舸才露出笑容，转身往门口走，经过白柔身旁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白柔福了福：&ldo;程少爷。&rdo;程百舸看着她，认真地说道：&ldo;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你不要再惹我娘生气了，她的身子不好，若是被气病了我会很担心的。&rdo;白柔愣住，望着他温和中带着冷淡的神情，不知为何心头震动，竟无法做声。程百舸见她不语，才道：&ldo;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谢谢你。&rdo;说罢，淡淡地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走出门去。程夫人跟管事妈妈看着这一幕，两人心中五味杂陈，程夫人十分欣慰，鼻子有些泛酸，原本聚集胸口的怒火，在这一瞬间不知不觉散去许多。程百舸去后，白柔才仿佛回过神来：&ldo;大少爷真是有孝心呀。&rdo;程夫人镇定下来，微微一笑：&ldo;那当然，百舸从小心地纯良。&rdo;管事妈妈补充：&ldo;也是夫人教导的好。&rdo;白柔看着程夫人流露出傲然自得之色，心头自不舒服：&ldo;那夫人……是不许我回来了吗？&rdo;程夫人沉声：&ldo;不错。&rdo;白柔问道：&ldo;可是芳姬呢，她毕竟是老爷的女儿。夫人你对少爷这般好，难道忍心看芳姬无法认祖归宗？&rdo;芳姬跟阿润到底哪个才是自己亲生的，程夫人一想到此，心头像是梗着一根刺。管事妈妈见夫人不言，便斥责道：&ldo;又来胡说，好，既然你说芳姬是老爷的女儿，那你能不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她是！&rdo;白柔幽幽道：&ldo;这有什么可证明的？何况老爷都认了芳姬了……别人还要说什么呢？难道老爷会看错自己的女儿吗？&rdo;程夫人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顿时又升上来：&ldo;你说什么？&rdo;白柔却噗通跪地，带着哭腔道：&ldo;总之过去都是我的不对，后面种种也都是我活该应得的，只求夫人大慈大悲，别为难芳姬，容她进门认祖归宗，就算、就算夫人让我即刻死在这里也使得……&rdo;程夫人见她忽地如此……正觉奇怪，一抬头，果然看到厅外程老爷正匆匆赶来，恰好把这一幕看个正着。小院开阔，门口处有两颗挨着的槐树，右墙外是棵枣树，歪歪长着，白色的枣花才冒头，星星点点。比柳叶阔的枣树叶片随风闪烁，像是极薄的翡翠，在风中晃来晃去，仿佛能发出风铃一般清脆的声响。枣树下方的院子里，挨着东墙，种了好些蔬菜瓜果，最里头的是架起来的黄瓜，外面的是些小菜，葱绿一片，生机勃勃。再往旁边就是屋门，右侧种着好些花儿，左边却是颗山楂树，并不高大。树下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一碟子菜，阿润坐在小马扎上，埋头正吃。&ldo;慢点儿，你这孩子，怎么过了饭点儿才来。&rdo;从屋门里走出个上了年纪地老妇人，半是埋怨半是喜欢地说着。老妇人走到桌边，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阿润。阿润抬起头来：&ldo;前两天我忙呢，今日好歹有空了，就来看看姥姥。这荠菜豆腐真好吃！&rdo;荠菜剁的很碎，跟豆腐炒在一起，绿的菜衬着雪白的豆腐，一看就引人食欲。&ldo;幸好我留了块豆腐，不然就只能给你捞咸菜吃，&rdo;李姥姥笑道：&ldo;你娘今年没有晒荠菜吗？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上些，我晒了不少。&rdo;&ldo;姥姥做的咸菜我也是爱吃的，&rdo;阿润嘟嘴：&ldo;别给我带，不然我娘又要说我了，每次来都要抢东西。&rdo;李姥姥道：&ldo;什么抢东西，我是腿脚不便，若是以往，我自个儿给你们送去了。&rdo;阿润心想：姥姥不去，倒也是好的，省得听说了那许多的事情也担惊受怕。李姥姥看阿润吃得差不多了，才道：&ldo;你是从镇上来，一个人去镇上干什么呀？&rdo;阿润道：&ldo;我去办件事儿。不料主人家没空，就是镇上那个有名的程家，姥姥你知道的。&rdo;李姥姥一怔：&ldo;是他们家啊。&rdo;阿润把最后的一块豆腐扒拉到碗里，边吃边说：&ldo;您放心，是好事儿呢。程夫人是个好人，看中我娘的手艺……我就是去跟她说这事儿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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