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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张灿：“……”早知道就该和那六个一起走！万一夫子待会考他怎么办？他、他可是早都忘光了！

&esp;&esp;秦止端坐一旁，看着小秀才一面苦着脸，一面对答如流，微微一怔。

&esp;&esp;他只知道小秀才聪慧，却不知小秀才读过的书那么多，不止局限于科举考试的四书五经，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书籍。

&esp;&esp;而刘夫子的提问更是随心所欲，似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奇特，远远超过了普通秀才会读过的书。

&esp;&esp;秦止正在想着什么，就听刘夫子忽然问道：“天地分阴阳，男为阳，女为阴，阴阳结合，方为正道。汝以为如何？”

&esp;&esp;秦止：“……”

&esp;&esp;林安：“……”

&esp;&esp;话说，当着他的男性姘头的面，问这个问题不太好吧？

&esp;&esp;☆、有私欲的小秀才

&esp;&esp;林安心中郁闷，可是夫子的话，他不能不回答。

&esp;&esp;“天地分阴阳，日为阳，月为阴，世人所见所知；男为阳，女为阴，世人所不能见，为人杜撰，一家之言尔，真也？假也？寻常人如何而知？”

&esp;&esp;林安刚说完，刘夫子就瞪他：“幼学琼林也是杜撰之书？一家之言？胡闹！”

&esp;&esp;林安低头，不敢答话。心说，幼学琼林的确是杜撰的书啊，还是古代幼儿启蒙读物来着……

&esp;&esp;刘夫子更怒，吹着胡子怒道：“背夫妇那一章！”

&esp;&esp;林安只好道：“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故人生偶以夫妇。……要知身修而后家齐，夫义自然妇顺。”

&esp;&esp;刘夫子缕着胡须冷哼：“男为阳，女为阴，阴阳结合，汝以为如何？”

&esp;&esp;林安不敢再说这是“杜撰之语”，虽然他心底的确是这么想的，想了想，只能道：“世人重男子，轻女子，尝闻幼女或被弃之田野，或被扼杀襁褓之中，或被溺于水中，种种死法，令闻者惊心。然世人此举，却令女子少于男子，又有高门大户大兴纳妾之风，蓄美婢犹如家常便饭，使得世间男子，十有一二娶不上女子。男子无妻无子便无家，无所牵挂，无所畏惧。如此男子，方是乱世之始。若可令男子与男子相伴，互有牵挂，世间必能安顺更久。”

&esp;&esp;见刘夫子缕须不语，林安继续道：“且，人者，于世间生存百年，行为举止，为规矩立法所束缚，为孝道律法所制约，为病痛住行所折磨，为银钱衣食而奔波，比之蝼蚁，更加艰难苦楚。如此苦楚之下，但活不到百年，若还要被规矩立法世俗眼光困住，心喜男子，却要娶女子为妻，岂非过分薄待自己，更愧对所娶之无辜女子？”

&esp;&esp;刘夫子道：“君子岂可因私欲而与男子结合？岂非荒唐？”

&esp;&esp;林安眨了眨眼：“人人皆有所欲。所欲者，若不害人，不伤人，不使国家陷于危难，不使亲族陷于痛苦，不使无辜之人受到牵连，又有何不可？人活百年，若这一点点的私欲都不能满足，岂非生下来，便是来活受罪的？弟子不知他人如何，但弟子，不舍如此荒废这百年光阴，不能喜吾之所喜，不能做吾之所想，徒受折磨。”

&esp;&esp;刘夫子沉默良久，终是叹道：“你长大了。”都能把他这个固执地不喜男男成亲的老顽固，给说的稍有松动了。

&esp;&esp;当年那个倔强的站在他面前，说要努力读书，早日考出功名，出人头地，让母亲不再困于一室之中，刺绣到深夜，让两个妹妹不去走母亲的老路，做母亲和妹妹依靠的孩子，显然已经长大了，许多事情，已经有了更加妥帖的处置法子。

&esp;&esp;譬如王石一事，若是之前的林安，必不会让王石退亲，而是反过来努力科举，争取让王石一家忌惮他，从而不敢伤害林大丫半分。而现下的林安，却是直接将王石踹开，根本不肯让林大丫和王石有干系。

&esp;&esp;并不是说之前的林安不好。只是之前的林安年纪太小，虽然聪慧，但年龄太小，所见之事太少，因而才会想不到宅院之中，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才会做出那种决定。

&esp;&esp;刘夫子想到汪氏之死，只觉林安是因此而想通，大彻大悟。

&esp;&esp;刘夫子心下一软，摇头道：“罢罢罢，这件事暂且不提。你且去后院看看你师娘和小师弟、小师妹。张灿，你也跟着过去罢。”

&esp;&esp;张灿心头大喜。

&esp;&esp;谁不知道刘夫子护犊子？除了林安之外，刘夫子从未让任何一个学生去过后院，见过师娘和小师弟、小师妹，现下他沾了林安的光，岂能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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