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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2页）

&esp;&esp;“婢，指的你，隶于士族，担劳做役，士，指的是礼乐之下的儒生，他们心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并以此为大义。婢仆不得辱没士者，是因为奴仆心私，而士者为公，国之大器，皆倚仗士者，是以尊卑有别，上下分明。为婢者，若辱国士，则罪比辱国。”

&esp;&esp;他话音刚落，席银便扑跪下来。

&esp;&esp;“奴知错了。”

&esp;&esp;张铎低头看向伏跪的席银，平道：“你为何会在意这一句话。”

&esp;&esp;席银身子伏得极低，手指在额前悄悄地抠握。

&esp;&esp;“因为……奴听了他与郎主说的话，奴……虽然听不懂，但奴心里很惭愧，他……他不是清谈居的雪龙沙，所以奴不该这样对他。”

&esp;&esp;张铎闻话，沉默无言。

&esp;&esp;良久，方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她膝头一缩。

&esp;&esp;“奴愚笨，实在……实在是全然不懂，不知道从何问起。”

&esp;&esp;风平月静。

&esp;&esp;席银忽觉眼前落下一道青灰色的影子，接着，话便直接落在了她的耳旁。

&esp;&esp;“你》开始识起。千把个字，一日百字，十五日为限，我会亲考。届时若一字识写错……”

&esp;&esp;“奴不敢！奴一定用心。”

&esp;&esp;

&esp;&esp;席银习字的日子，过起来如流云翻覆。

&esp;&esp;江沁入不得清谈居，便在矮梅下搭了一座石台，书刀，研，笔，官纸，都是张铎给的，江沁不能私用，便用一枝梅枝为笔，以清水为墨，石台为纸张，教席银写字。

&esp;&esp;那本《急就章》是张铎临摹皇象章草的写本，去蚕头留燕尾，凝重、含蓄，笔意多隶，笔划虽有牵丝，但有法度，字字独立内敛。横、捺、点画多作波磔，纵横自然。

&esp;&esp;但其用笔之力过于刚硬，极其不适于女子临写，江沁原本说替席银找一本楷字本，张铎却不准许。而席银也有几分执意，写不像就拼命地写。光一个“急”字就写了百遍有余。

&esp;&esp;一晃十日即过。

&esp;&esp;女人手中的字迹，不过是笔画架构端正与否的差别。

&esp;&esp;而清谈居外，却是风云变化。

&esp;&esp;云州城一战，庞见大败，郑扬留下的十万大军，几乎折损怠尽。

&esp;&esp;刘必亲临云州城，叛军士气鼓舞。直入霁山山麓安营扎寨，剑指洛阳的最后一道关隘。

&esp;&esp;前线军报传回时，皇帝在太极殿上当殿惊骇呕血，被抬送回寝殿。

&esp;&esp;张奚与尚书令常肃立于太极殿外。

&esp;&esp;流云如绸，头顶失孤的燕雀之辈，哀鸣盘旋。张奚望着地上苔藓潮湿的青缝，沉默不语。

&esp;&esp;常肃道：“中书监的杖伤还未痊愈？”

&esp;&esp;张奚握拳道：“尚书令有话直言。”

&esp;&esp;常肃道：“你我皆不熟军务，连曹锦的军队驰援不急都算不到……这实在是……哎！”

&esp;&esp;他愤而拍股。

&esp;&esp;“云州城已破，我等该为陛下上何策，难道真的要南渡迁都？”

&esp;&esp;“失洛阳则是失帝威，万死之言，你也敢说！”

&esp;&esp;“那大司马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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