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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页）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她怔怔地看着他的手臂，好像是真的被血给吓到了，手掌越压越用力，试图止住那不断渗出来的红液。

&esp;&esp;张铎望着席银。

&esp;&esp;不管岑照身上隐藏了多少秘密，她却一直是一个真实的人。

&esp;&esp;从前的淫靡，恐惧，卑微，以及如今这一副无措的模样，都没有丝毫的伪装。

&esp;&esp;是以他由着席银慌乱地摁捂他的手臂，身子被她拉拽地微微晃动，也不在意。

&esp;&esp;“你跟着朕，心跟着岑照。”

&esp;&esp;席银一愣，正不知如何应答，却又听张铎道。

&esp;&esp;“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爱慕岑照什么。”

&esp;&esp;不知为何，这个句式有退后之意，把应答的权力让度了出来，席银反而不敢应答了。

&esp;&esp;她无意让面前这个男人露卑相，毕竟他曾在她面前，自信地挑起了“杀戮”和“救赎”两副世相。

&esp;&esp;“我也不知道……”

&esp;&esp;说话间，手掌上已感觉到了粘腻。

&esp;&esp;“我做再多的错事，哥哥都一直温言细语地跟我讲话。我知道错了，就伏在他膝上哭一场。他就原谅我了。我其实……不敢爱慕他，我就是想跟着他。”

&esp;&esp;“然后呢。日日在罗裙翻酒污吗？”

&esp;&esp;席银浑身一抖。

&esp;&esp;“然后终有一天，落得青庐前那十二女婢一样的下场，你就功德圆满了。”

&esp;&esp;席银抬起头来。

&esp;&esp;“你在怪哥哥吗？”

&esp;&esp;张铎一怔。

&esp;&esp;她蠢，但她对于他的情绪极其的敏感，好像出于一种同类的天赋，令人细思极恐。他若应了这个问题，那么她接着就会想到——这明明是她席银的事，他为什么要怪责岑照。若再把这个问题解出来，铃铛里面的那快铜心，就要藏不住了。

&esp;&esp;“所以，你觉得朕对你不好。”

&esp;&esp;他转了话，席银想要应答，可言语却并不能脱口而出。

&esp;&esp;“你也没有……对我不好。”

&esp;&esp;她说完垂下了眼。

&esp;&esp;张铎看着她在雪风中颤动的睫毛。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伤朕。”

&esp;&esp;诚然这句话是有言外之意的，奈何席银只听懂了一层意思，连忙抬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以为你要杀我……我才……”

&esp;&esp;比起手掌底下的那一片腥粘，席银觉得解释是苍白的。

&esp;&esp;“对不起……”

&esp;&esp;“席银。”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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