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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二万里海底的冷暖（第3页）

&esp;&esp;康剑笑了，回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鼻子，黑眸深了几许：“需要问吗？”如果她少爱他一点，也许就不会这般煞费苦心了。十多天的双规，这样的惩罚对于他来说，太轻，太轻。

&esp;&esp;她爱他，爱得如此深重，如此绵厚，如此谨慎，生怕他不能吸取教训，又不舍他受太多的羞辱。

&esp;&esp;“不需要。”她撒娇地踮起脚，吻了下他的额头，这才回房换衣服、帮着做饭。

&esp;&esp;肩上的、心上的，所有压力全卸去了，从此以后，天掉下来，她就蜷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由他顶着。

&esp;&esp;年夜饭很丰盛，就是味道有点奇怪，大概做饭的人有点心不在焉，幸好没人计较这些。开了瓶红酒，两个人坐下对饮，白雁喝得小脸像桃花似的，白里透红。

&esp;&esp;电视里，春晚开始了，花团锦簇，祝福不断，两个人手机叮叮咚咚响着，是拜年短信，两人也不看，收好碗筷，就相拥着站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烟火如繁花怒放。

&esp;&esp;阳台超小，两个人站着，显得颇为挤迫，康剑将白雁搂得紧些，“以前觉得这公寓小得像个巢，现在才知巢有巢的好处，很适合两个人拥抱。”

&esp;&esp;这个说法让白雁伏在他怀中笑个不停。

&esp;&esp;笑时，外面刚好又是一阵劈哩啪啦的鞭炮声，把两人的说话声都淹没了，等炮声停止，康剑听到白雁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

&esp;&esp;“领导，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除夕。”

&esp;&esp;她仰头看着他，秀丽的面孔上神情温柔而幸福，两个人贴得很近，她的呼吸暖暖地触到他的唇，目光涣散，撩动着他的心。

&esp;&esp;他的心一紧，心疼地抱紧她，“今年是我一个，明年陪着你的是一大家子。”他低语，抚摸着她的头发。

&esp;&esp;她嗯了一声，却是似听非听的样子，支起身体，康剑只觉得她的嘴唇带着凉意隔了毛衫印在他的胸口处。他低头正要说话，白雁突然攀住他的肩，仰起了头。

&esp;&esp;康剑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栗，他抱起她，走向卧室。她带点凉意的手从他的腰间探入衣内，摩挲着他坚实的身体。他全身血液叫嚣着上涌，竟然有片刻大脑空白，随即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仿佛有火焰在倏忽之间点燃。两人交换着一个绵长炽烈的吻，手指焦灼地探索着彼此。

&esp;&esp;她推推他，指向床头柜。他摇头，在她耳边几乎低不可闻地说：“我要没有一丝阻挡地感觉你的湿润和滚烫”他狠狠吻住她，解脱着两人之间最后的羁绊。烟火在窗外把夜空点得通明，明亮的光线下，她长发散在枕间，秀丽的面孔有异样的生动。

&esp;&esp;在爆竹声中，她带着呜咽，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是在恳求，又仿佛是一种鼓励，两人共同攀上巅峰，那样的迸发似乎夺走了她的全部力气，她失神地伏到他身上，他扳起她的脸吻她，可以看到有泪光在她眼中流转，终于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esp;&esp;“小雁，弄疼你了吗？”他温柔地吻去那一粒泪。

&esp;&esp;她摇头，重新伏到他肩上，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两人长久这样抱坐着，他摸到她的背部细致光滑的皮肤在空气中有点发凉，嘴唇干干的，“我去倒点水。”他掀开被子，她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不，康剑，别离开我。”

&esp;&esp;那样脆弱、无助的声音，直直送入康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esp;&esp;他微微有些失神。

&esp;&esp;可以说，他没看过白雁的这一面。

&esp;&esp;两个人的感情历程，在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强势的。在他的强势面前，白雁并没有受宠若惊、患得患失，她用一颦一笑，或娇或嗔，轻易地就反弱变强了。

&esp;&esp;有句话说得好，在感情的战争中，先动心的人先输。

&esp;&esp;他输了，输得心甘情愿。

&esp;&esp;强势的白雁在他的面前，让他感觉有点挫败。仿佛有他没他，对她并不重要。后来，一步步地走来，他才察觉到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意。但白雁太独立、太擅于自我保护，即使在他被双规时，她都能慌而不乱地处理一切，直到他平安着陆。

&esp;&esp;只不过是一顿拙劣的年夜饭，只不过是相拥着看窗外的烟火，只不过是久违的一次欢爱，她突然柔弱得像个胆怯的孩子，对他生出不可思议的依赖。

&esp;&esp;这是否说明在她的生命里，他已是不可缺席的那个人？

&esp;&esp;他重新回到床上，抱过她，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处，他的下巴贴在她额头上，双臂牢牢搂着她。

&esp;&esp;“好的，我不走！”他哑着嗓子。

&esp;&esp;电视里，本山大叔正用他特有的幽默把春晚推向了一个高潮，白雁把头抬高了一点，跟着笑了笑，然后侧下身，又窝在他的颈弯处。

&esp;&esp;接着，钟敲响十二点，新春到了，窗外，烟花、爆竹竟相炸起，震得小公寓的墙都在嗡嗡回响。

&esp;&esp;“小雁，过年好！”康剑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唇。

&esp;&esp;“过年好，康剑！”白雁回应着他的吻。

&esp;&esp;康剑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以后，不再给我领导了吗？”心里面因为白雁改口的称呼偷喜着。听她喊“领导”虽然亲昵，但觉着隔了一层。连名带姓的喊“康剑”，如同其他夫妻一般，这样才家常。

&esp;&esp;他变换了下姿势，将脸埋在了她的颈间，鼻息一下一下温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esp;&esp;“我有看过一个调查，说丈夫惧内的家庭才能幸福恒久。所以我决定，从此以后，在家里，还是我来当领导。”她俏皮地微微仰起头，嘴唇顺着他的颈项向上，贴到他耳边。

&esp;&esp;这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个玩笑。康剑却因为里面出现的“丈夫、家庭、幸福恒久”这几个词有点小小的激动。

&esp;&esp;“那领导在新年下达的第一个指示是？”

&esp;&esp;“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拜下年。”白雁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给他。康剑留下来陪他过年，她不清楚康云林夫妇是回省城了，还是去了北京老家。

&esp;&esp;康剑看着白雁笑，真的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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