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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3页）

&esp;&esp;黎里喝水，置若罔闻。

&esp;&esp;王建满沙发翻滚，扯着嗓子嚎：“我要娃娃！我要娃娃！”

&esp;&esp;何莲青头疼，说：“你给他一个吧。”

&esp;&esp;黎里冷冷地看一眼母亲。

&esp;&esp;何莲青颤了颤，声音低了点：“你有这么多，给他一个也不要紧。再怎么说，他是弟弟……”

&esp;&esp;黎里见她那懦弱样子，心又怜又烦。

&esp;&esp;王安平添油：“你跟她讲这些有用？她哪一回晓得自己有个弟弟？哪一回懂得谦让……”

&esp;&esp;乓！黎里将杯子砸放在桌上。

&esp;&esp;屋里安静了，只剩电视里那只粉红色的猪在讲话。

&esp;&esp;黎里上了楼。

&esp;&esp;楼下哭闹声再起，她摔上房门。

&esp;&esp;阁楼很小，一张床配一只床头柜；床侧一面衣柜和置物架，窗边一张书桌椅。置物架上摆放着几样这些年来同学送的礼物，大抵是拼图、笔筒那些。剩余的空间被架子鼓占满。

&esp;&esp;黎里坐在床上缓了会儿，才把那串娃娃取下来，加上那只白狐狸，竟有十一个。

&esp;&esp;从小到大，除了谢菡送过一只阿狸，哥哥买过一只小海豚，黎里就没有别的毛绒玩具。她一时不知该把它们放哪儿。

&esp;&esp;这边挪挪，那头放放，最后齐排摆在床角靠墙的地方。唯独那只小白狐放在了床头。

&esp;&esp;她以为自己对毛绒玩偶不感冒，但那晚睡觉时，她将白狐狸抱进了怀里。

&esp;&esp;第二天，黎里从江堤步行去乐艺。天空一大片淡淡的蓝，青绿的江水绵延向东去。

&esp;&esp;对音乐生来说，乐艺培训机构的设备和场地要比江州艺校好很多。音乐楼大气漂亮，琴房又新又宽敞。每栋楼造型各异，极具设计感，没有压抑枯燥的气氛，只有随性艺术的气息。

&esp;&esp;器乐高级班教室在音乐楼二层第三间。

&esp;&esp;黎里一进教室就看见了坐在前排的崔让，他也看到了她。两人避免尴尬，目光同时移开。

&esp;&esp;她粗略扫了眼四周，有艺校的同学，但更多不认识的人，有普高艺术生、复读生；还有年龄偏大的社会人员。

&esp;&esp;黎里挑了二组中间的位置，刚坐下，燕羽来了。一进来，教室里很多初见他的人便不由自主看向他的脸。

&esp;&esp;燕羽走进一组第四排，卸下肩上的书包，跟黎里隔一条过道。

&esp;&esp;坐下后，低了头玩消消乐。

&esp;&esp;他穿了件白灰渐变色的毛衣，后领之上脖颈修长，皮肤白皙。因低着头，颈椎处的骨节凸出来，看着有些嶙峋。

&esp;&esp;向小阳也在这个班，见到燕羽，还挺开心，靠他桌上热情地说：“好巧，又当同学了。哎，放假前你就旷课了，怎么回事啊？”

&esp;&esp;燕羽说：“生了点小病。”

&esp;&esp;“什么病？”向小阳猫下腰，压低声音。

&esp;&esp;燕羽没说话。

&esp;&esp;“好了没？”

&esp;&esp;“好了。”

&esp;&esp;向小阳想拍拍他的肩，想起他不喜欢身体接触，又没拍，坐去他身后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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