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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第1页）

&esp;&esp;明恕在心中掂量片刻，又问：“你回忆一下，项皓鸣在最近一年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esp;&esp;陈红兵的神情再一次变得迷茫，“小鸣是个好孩子，他怎么会得罪人？”

&esp;&esp;明恕叹了口气，发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esp;&esp;项皓鸣恐怕只是陈红兵用以炫耀的资本，项皓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根本答不上来。

&esp;&esp;“那你呢？”明恕说：“你和项林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esp;&esp;陈红兵惊声道：“是和我们有仇的人害死了小鸣？”

&esp;&esp;明恕说：“目前线索还很少，不排除这种可能。你有没有头绪？”

&esp;&esp;陈红兵抠着手指，眼珠频繁转动，自言自语道：“应该不是老畜生那个窝囊废，没人在意他……杨贵珍？难道是杨贵珍？”

&esp;&esp;明恕说：“想到什么了？”

&esp;&esp;陈红兵脸上的皱纹跳动，“是杨贵珍还有他儿子！他们家一直嫉妒我的小鸣！”

&esp;&esp;从问询室出来，明恕靠在墙边揉了会儿眉心。

&esp;&esp;陈红兵认为杨贵珍是凶手，但这指控根本没有根据。回刑侦局之前，明恕已经见过杨贵珍，那就是个和陈红兵相似的底层家庭妇女，没有什么文化，听风就是雨，热衷互相攀比，尤其是用孩子攀比。陈红兵有一点没有说错，杨贵珍可能嫉妒项皓鸣。但这种嫉妒会不会发展到杀人的地步？有可能会，不过从经验来看，杨贵珍动手的概率极低，其展现出来的特质与现场那种残忍的仪式性差距太大。

&esp;&esp;一个出生在底层家庭的17岁少年，父亲离家数日，除夕被“专制”的母亲押在家中做题，11点多时背着母亲出门透气，杨贵珍如果没有撒谎，那么项皓鸣当时说过“感受节日气氛”，为什么在几个小时之后，他就被人残忍杀死在离家一公里不到的土坑里？

&esp;&esp;芳陇巷子那一片治安不太好，项皓鸣不是没有可能遇上歹徒。但歹徒图的是钱，杀人只是为了灭口，不至于搞出那种怪异的现场。

&esp;&esp;是泄愤吗？

&esp;&esp;但陈红兵回忆不起与她、与项林有仇的人。

&esp;&esp;疑点全都集中到了项皓鸣身上。

&esp;&esp;但谁才是真正了解项皓鸣的人？

&esp;&esp;明恕又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视线停留在项皓鸣就读的高中上。

&esp;&esp;冬邺市斗虫（08）

&esp;&esp;“警察和班主任都给我打过电话，说项皓鸣……”赖诚顿了下，眼睑垂下，神色黯然，“说项皓鸣被人害死了，让我配合调查。”

&esp;&esp;赖家的别墅一共有三层，屋前花园正对江水，风从江上刮来，冬天虽然冷得人受不住，但夏天着实惬意。

&esp;&esp;别墅是赖诚的父亲买的，但平时只有赖诚一个人住。明恕在一楼看了看，客厅的地毯上放着游戏机和手柄，还有几盒游戏碟，茶几上摊开两本英文练习册。作为一个高二男生的居所，这里还算整洁。

&esp;&esp;“项皓鸣加过你的微信，你一共给他转过十一次账。”明恕说：“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esp;&esp;赖诚脖颈有个明显的收拢动作，“他坐在我斜前方，又是物理课代表，有时我会问他题。”

&esp;&esp;明恕略感意外，“你给项皓鸣转账，不是因为他帮你买过饮料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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