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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第3页）

&esp;&esp;现代刑事侦查中，切实的证据远比口供重要。在牛天蓝消极应对警方的审讯时，技术队员已经掌握了包括凶器在内的关键物证——

&esp;&esp;牛天蓝的家中不止上锁居室有大量血痕，厨房也有。只是厨房的血没有居室那么明显，且地面被殡仪馆的消毒剂清洗过，连地板的缝隙都没有血迹反应。

&esp;&esp;这种消毒剂也被使用在孟珊的被杀现场。

&esp;&esp;牛天蓝曾经在厨房使用过消毒剂，且从残存情况来看，使用时间不会超过四个月，而温曦9月失踪，正好是在这个时间内。

&esp;&esp;她会不会是在这里被牛天蓝所杀害？

&esp;&esp;抱着这个推断，肖满查遍了厨房的每一寸角落，最终在水槽下方一个面向地面的小指宽凹槽里，发现血迹。

&esp;&esp;经比对，确认属于温曦。

&esp;&esp;重案组，审讯室。

&esp;&esp;熬过轮番审讯，牛天蓝最初的气焰已经不复存在。明恕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后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冷沉地注视着牛天蓝的面部。

&esp;&esp;十分钟后，牛天蓝有气无力道：“你又想问我什么？”

&esp;&esp;“今天我们来聊聊天。”明恕说：“你不是不爱说案子吗？行，不说案子，说说你和你姐牛兰兰的事。”

&esp;&esp;牛天蓝背脊忽然一挺，颈部明显僵了一下。

&esp;&esp;“我看过你念书时的成绩，从小到大，你的成绩都比你姐好，不止好一点，是好很多。”明恕说话时语气轻松，当真跟闲聊似的，“18岁时，你们参加高考。其实凭你当时的分数，完全可以报更好的学校，比如函省省会洛城的几所大学，但你最后选择了溪城理工大学。”

&esp;&esp;牛天蓝轻微地抿住唇角——这似乎是他感到不快时的习惯性动作。

&esp;&esp;“是因为你姐的成绩只能报考溪城民族大学吗？”明恕说：“你希望和她待在同一座城市，彼此有个照应？”

&esp;&esp;“不，不……”牛天蓝摇头，眼神愤慨。

&esp;&esp;明恕说：“不是希望彼此照应？”

&esp;&esp;“她的成绩不是只能考溪城民族大。”仿佛被戳到了内心的某个痛处，牛天蓝放在桌上的双手用力握紧，“洛城也有适合她的大学，但她嫌省会竞争大、压力大，硬要填溪城民族大。”

&esp;&esp;“所以你也只能放弃洛城，选择溪城？”

&esp;&esp;“从小……她就是这样！”

&esp;&esp;明恕问：“是怎样？”

&esp;&esp;“以自我为中心，自私，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牛天蓝的声音渐渐发颤，“我必须照顾她，将好的都让给她，她希望的事，我都要替她办到！”

&esp;&esp;方远航在外面看监控，挑起一边眉，“嘶，这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esp;&esp;明恕见牛天蓝已经进入了情绪，便没有打断。

&esp;&esp;“在我们家，她就是公主，我像我父母捡来的累赘。”牛天蓝苦笑一声，“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但就因为她是女儿，我是儿子，所以我必须让着她，宠着她。我爸妈说，女儿要富养，儿子该吃苦。我们家又不富裕，他们把好的都给了她，我就，就只能捡她剩下来的东西。”

&esp;&esp;明恕说：“一些家庭重男轻女，你的家庭却重女轻男？”

&esp;&esp;牛天蓝肩膀抖了两下，像是在笑，唇角却并无笑意，“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照顾她，可能就是从爸妈没了之后吧。溪城和洛城在函省的两个方向，她报了溪城民族大，如果我去洛城的大学，就没办法照顾她了。我只能报溪城最好的大学，也就是溪城理工大。”

&esp;&esp;明恕顿了几秒，“然后在大一加入学生会之后，你认识了赵文。”

&esp;&esp;听到这个名字，牛天蓝的表情几乎凝固。

&esp;&esp;“你早就明白，自己喜欢男性。”明恕说：“高考之前，你只能压抑你自己，而上了大学，你遇到了让你一见钟情的人，你决定坦然地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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