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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第1页）

&esp;&esp;明恕说：“所以至少，这一年半载里，他们应该留下取款记录。”

&esp;&esp;“对啊！”方远航说：“下山最早的褚江，他都‘云游’一年多了，我们却任何关于他的消息都查不到，这不可能，除非他已经死了。”

&esp;&esp;明恕挑眉看着方远航。

&esp;&esp;方远航一愣，“我说错话了？”

&esp;&esp;明恕摇头，“如果按失踪的可能性去想，褚江已经死亡的可能性确实不小。而且是离开海镜寺之后，立即死亡。”

&esp;&esp;方远航背脊生出一片冷汗，“原因呢？先是褚江，现在轮到窥尘？”

&esp;&esp;“不知道。”明恕说：“但别忘了唐远他们的话，海镜寺的僧人没有善人。他们全部是因为某个目的而离开的也说不定。”

&esp;&esp;方远航自己想了会儿，“我明白了，看来只能从他们的背景查起，看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到海镜寺出家，说不定和方平旭楚信这些人有共同之处。”

&esp;&esp;“出息了。”明恕笑了笑，视线停留在胡成医的照片上。

&esp;&esp;已登记的僧人中，只有这个胡成医行迹确定，并且他离开海镜寺的时间比其他三人早许多，三年前就已经回到乡下。

&esp;&esp;僧人修佛几年还俗的不少，但大多是青壮年，很少有老人出了大半辈子家，忽然还俗回家。

&esp;&esp;而且据海镜寺里其他人说，胡成医离开时并没有说自己还俗，理由和另外三人一样，也是“云游”。

&esp;&esp;怎么游都没有游，就回了乡下？

&esp;&esp;“胡成医也许知道些什么。”明恕说：“我去一趟寒暑村。”

&esp;&esp;方远航本想跟着去，却被明恕勒令留在局里继续审问方平旭等人。

&esp;&esp;褚江在海镜寺里名唤“悟非”，所以楚信等人也将他叫做“悟非”。

&esp;&esp;“悟非没有跟我告别，他跟我又不熟，为什么专程跟我告别？”楚信笑道：“我还是那句话，碰巧在同一座寺里出家而已，没必要把彼此看得太重要。”

&esp;&esp;方远航问：“那你怎么确定悟非是‘云游’去了？”

&esp;&esp;“不然还能去干嘛？”楚信说：“下去嫖？”

&esp;&esp;“你就不能正经点？”方远航都快没脾气了，“悟非没有告诉你，他下山的目的是‘云游’？你也没有看着他离开海镜寺？”

&esp;&esp;楚信故意将背部挺直，“没有，也许他走的时候我在睡觉？”

&esp;&esp;方远航问：“那我为善（22）

&esp;&esp;胡成医今年65岁，是土生土长的寒暑村人，家中世代务农，原本人丁兴旺，到了他父亲那一辈，叔伯却挨个早亡，没有留下子嗣，他父亲也只有他一个孩子。

&esp;&esp;年轻时，乡村里的日子不好过，胡成医不想当农民，执意要出去闯荡。可那年头，城里与农村也没多少分别，都苦，都难熬。胡成医背井离乡，四处漂泊，当过船工，做过纤夫，与家中音讯断绝，十几载混下来，钱没赚着几个，却把身体给耗垮了，一次受伤没得到及时治疗，成了个跛子。

&esp;&esp;胡成医眼见自己年纪不小，这才打算回家乡讨个婆娘生孩子，结果一回家，才得知父母已经去世，留给他贫瘠的地和破旧的房子。他大感不孝，给父母守了三年的孝，结婚的心思没了，打拼的心思更是没了，索性再次离开家乡，去首泉镇的海镜寺里出家当和尚。

&esp;&esp;海镜寺里僧人不多，常驻的只有一个叫做窥尘的住持，还有几个油尽灯枯的老和尚。

&esp;&esp;胡成医当时才33岁，是所有僧人里最年轻的一个，得了个僧名叫悟清，每天除了和住持以及老和尚们打坐念经，就是在前院后院做洒扫。餐食也是胡成医负责，不过这项工作并不复杂，老和尚们吃得很少，一碗清粥，一碟青菜就作数。窥尘只比胡成医大几岁，虽是壮年，但兴许是为僧多年，进食也比较少。

&esp;&esp;山里不知岁月，那时祈月山还不叫祈月山，没有游客，香客也寥寥，偶尔有别寺的僧人前来化缘借宿，其他时候每天都与前一天相同。

&esp;&esp;一晃就是五年。

&esp;&esp;五年里，寺里的老和尚过世了两位，另外四位看上去也没多久日子活了。胡成医名字里虽然有个“医”字，却对医术一窍不通。那些老和尚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可朝夕共处了那么久，他不想看到他们因为得不到医治死去，遂跟窥尘建议，说要不我们送老和尚们下山，找个医院看看。

&esp;&esp;窥尘却摇头，说这世上的事皆有因果，他们能活到什么岁数，就活到什么岁数。

&esp;&esp;胡成医打了五年的坐，很多东西还是参不透。听了窥尘这话，难免对窥尘有些想法，偷偷去问已经无法进食的老和尚，想着只要对方说愿意下山，他就不顾窥尘的阻拦，半夜将老和尚背下山去。

&esp;&esp;可老和尚却说了与窥尘类似的话。

&esp;&esp;胡成医便放弃了。

&esp;&esp;又一名老和尚死去之后，寺里竟然来了一个年轻人，想要出家。

&esp;&esp;这人就是刘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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