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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3页）

&esp;&esp;目送季律潇洒离开，随曦发着呆，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很多事。

&esp;&esp;从和程晓婷初识，到三人玩的最好，到他们在一起，再到分开……

&esp;&esp;其实每个人都变了，或者说没有变，只是有了各自要走的路。

&esp;&esp;愿彼此安好，不再打扰，大概也是最好的祝福。

&esp;&esp;

&esp;&esp;结束普外的出科考试，随曦和谢珊一起轮科到icu，一个人管四个病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其中有一个老人为脑梗，伴随着严重的肺部感染，清醒的时刻屈指可数。老人的老伴每天都会来探视，这会儿刚好下午四点，老太太准时出现，随曦让她换上无菌服。

&esp;&esp;“你长得好像我孙女哟，”老太太眯着眼，笑呵呵地说，“谢谢你照顾我家老头子。”

&esp;&esp;随曦遮在口罩下的唇弯了弯：“穿好了吗？抓紧时间进去吧！”

&esp;&esp;icu作为重症监护室，家属探视有非常严格的规定，随曦怕多拖一秒让老太太少看一秒，便催她进去。

&esp;&esp;老太太应好。

&esp;&esp;眼下老人情况还算稳定，但老太太依旧走的不放心，抓着随曦的手唠唠叨叨叮嘱，随曦耐心地听完，安抚她老人一定会好起来。

&esp;&esp;老太太热泪盈眶：“希望上天保佑。”

&esp;&esp;然而老太太的祈祷上天没有听见，半夜四点，老人的呼吸机和监护仪突然尖声报警，老人口吐白沫，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

&esp;&esp;危在旦夕！

&esp;&esp;老太太很快赶到，含着泪看她家老头子又一次命悬一线，这是这周：

&esp;&esp;随曦毫无防备低声惊叫，圆眼微微张大，惊讶又困惑地看着他。季景深低下头，指腹极轻抚过她的眼角，眸色深深。

&esp;&esp;随曦被他幽深的眼神看的喉咙发涩：“你怎么了？”

&esp;&esp;季景深不答，指腹反点了点她的鼻尖：“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她不喜欢说，更不善于表达，很多事不管开心的还是难过的，都习惯藏在心里。

&esp;&esp;别人不一定看得出她的反常，但他知道。

&esp;&esp;随曦用力抿了抿唇，知道瞒不过他，偏头用额头去贴他的颈侧，慢慢说有关老人和老太太的事。

&esp;&esp;“老奶奶说，入院的前不久刚过她们的金婚纪念日，办得很盛大，她特别开心，”眼帘微垂，她轻声说，“没想到她老伴会突发脑梗，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

&esp;&esp;从她轮科到icu接手这个老人，到频繁抢救，一次次将老人从鬼门关拖回来，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老人多半是不行了，撑不了太久。

&esp;&esp;怎能料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那么来势汹汹，那么猝不及防的，就带走了老人的生命。

&esp;&esp;这并不是让随曦最难过的。

&esp;&esp;最让她难受的，是最后那次抢救时，老太太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哭着，央求她们别救了，让老人安心离开。

&esp;&esp;布满老太太眼中，那种清晰的，深刻的绝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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