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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秦三月的告白(第4页)

&esp;&esp;“我怕,怕你以后有了更聪明的,更讨喜的学生,就不再给我哪怕一点目光了。在神秀湖,你送给我一件用以祭祀的衣服,我一直珍惜着。不论哪一次,每一次,任何时候,我的意识化作灵体时,都穿着那件衣服。那是你没有给过别人的,是只属于我的……我只是看着它,就想起神秀湖……你在最危机的时候出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挡在我面前,挡住了就要到来的危机……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千万般风情的集合,你是最独特,最不可取代的人。

&esp;&esp;“但我,只是你的其中一个学生。

&esp;&esp;“在去往中州的船上,我晕船。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多想假借着晕船,向你撒娇,乞求你给我拥抱,希望你寸步不离,温柔对待我,我多想,那个时候是你唯一在乎的人。我多么可悲,多么可悲,不是吗?我只能假借晕船,才有一点点勇气向你讨要温柔,多么可悲,不是吗?

&esp;&esp;“在钟楚道郡,我失明的时候,其实,我是想你做我的眼睛的,那样我就有机会感受到你更多的温柔,能够触碰到你,能够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一点不敢,一点都不敢真的那样要求你?我怕你拒绝,我怕我只是个卑微的可怜人。

&esp;&esp;“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什么都好,最温柔的目光,最亲昵的话语,最好的,最的,一切你唯一的,独特的,全都给我好了……我那么羡慕白薇姐姐……

&esp;&esp;“扶摇姐姐告诉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个过客。你知道吗,我听到她这么说时,多害怕,多害怕啊,怕你哪天忽然就不见了。因为你总是不见,总是一下子就消失了。每次你出现时,我都会先想,是不是太想你以至于出现幻觉了。你总是这样,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esp;&esp;秦三月语速很快,情绪很激动。她完全失去了平时清晰流畅的说话风格,几乎难以组织出一段清楚的话来。

&esp;&esp;这些话在她心里压抑了很久,每次有这些念头冒出来,她都是极力克制住自己,不露出半点情绪来。长久的压抑,几乎已经要变得病态和扭曲了。今天,在情绪最低迷的时候,这些话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esp;&esp;那一句一句声嘶力竭的话,像是对叶抚的“控诉”。她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勇气,带上了全部的情感。

&esp;&esp;说完后,秦三月眼神恍惚迷离,呆呆地蹲在地上。眼泪打湿了袖口的衣襟,印出一朵朵泪痕之花。她眼睛红得不成样子,像是灌满了血水。身体也停止了颤抖,似乎已经力竭。

&esp;&esp;两个人安静下来。山鸟振翅,摇动林间树叶,发出唯一的声音。连远处的圣人讲道声都消失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叶抚蹲下来,轻声说:

&esp;&esp;“真是一场惊人的告白啊。”

&esp;&esp;秦三月才如同睡醒一般。她以为刚才是在做梦。那种意识濒临崩溃的感觉让她以为那是一场自卑者的陈述的梦。她惊觉醒来,忽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变得惊慌失措,抓住叶抚的袖口。

&esp;&esp;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让叶抚清晰地知道她想说什么。

&esp;&esp;“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esp;&esp;叶抚同她抹去眼角的泪痕。

&esp;&esp;“是我的骄傲。你是我的骄傲。”

&esp;&esp;秦三月眼睛都不肯眨一下,看着叶抚。

&esp;&esp;“我……我说了什么?”她声音变得很喑哑。

&esp;&esp;叶抚笑道:“你说你喜欢我。”

&esp;&esp;秦三月低下头,喃喃自语,失了神,丢了魂。

&esp;&esp;“是啊,我喜欢你,学生喜欢老师。”

&esp;&esp;“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不是学生喜欢老师。”叶抚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是秦三月喜欢叶抚。”

&esp;&esp;“他们听到了吗?他们!他们!”秦三月惊惧地四处张望。她如同还没睡醒,那么迷离梦幻。

&esp;&esp;叶抚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esp;&esp;秦三月立马屏住呼吸。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万籁俱静。这种死一样的寂静让她感到安心。

&esp;&esp;“叶抚……我终于说出来了。”

&esp;&esp;“嗯,你说出来了,我也听到了。”

&esp;&esp;秦三月蜷缩在一起,抱住双膝失神地看着远处。

&esp;&esp;“叶抚,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想要占有你。”

&esp;&esp;“不,爱情是自私的,没有宽容与忍让。”

&esp;&esp;“叶抚,我真的喜欢你吗?”

&esp;&esp;“嗯,你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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