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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四千五百三十二年的心（第3页）

&esp;&esp;九重楼眉头微卷，“不愧是你，说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得那么温柔。”

&esp;&esp;第五鸢尾没有问九重楼为什么不在心动，大概是变心了，不再喜欢了，感情淡了……那都不是她想要去关心的事，不管是老祖宗还是九重楼都隔着自己太远太远，几千年的差距很多时候无法凭着言语去改变。都到这个年纪了，谁的心不是定得死死的呢？

&esp;&esp;“饱含生机的一颗心啊……”九重楼似自语地说。

&esp;&esp;第五鸢尾起身行礼，“既然东西已送到，我便不再打扰前辈了。”

&esp;&esp;“那好，”九重楼轻轻招手，“我很期待我们在天下第二楼再次相谈。”

&esp;&esp;第五鸢尾笑道：“如若前辈不嫌弃，定然有机会。”

&esp;&esp;说完，第五鸢尾迈步离去。

&esp;&esp;九重楼稍稍打量她的背影，嘀咕道：“奇怪的孩子。”

&esp;&esp;脚步声在二楼楼梯上响起。

&esp;&esp;蹬蹬蹬——

&esp;&esp;干脆利落。

&esp;&esp;“大人。”身着黑色夭裙的女人从二楼走下来。头发束成高挑的盘辫，相貌清丽，眼神却格外浓重，气质偏冷，一股霸道之气游荡在身周，与九重楼比起来更显。她叫栾瑜儿，九重楼此行神秀湖，便只带了她一人。

&esp;&esp;她坐到九重楼对面，看着矮脚桌上的心，问道：“这是大人你的心？”

&esp;&esp;九重楼没有回答，虚着眼，显得恹恹，“瑜儿，你说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esp;&esp;“大人想问哪方面？”

&esp;&esp;“为人情感吧，这方面。”

&esp;&esp;“薄情之人。”

&esp;&esp;九重楼淡笑，“你还是那么心直口快。”

&esp;&esp;栾瑜儿不觉得心直口快有什么错，她说：“第五鸢尾的确是个好孩子，值得我学习，但是我学不来。”

&esp;&esp;“你也知道她？”

&esp;&esp;“这两年，她的名头传出来了，不知是不是有心人作祟。”

&esp;&esp;“唉，连人是什么都看不清，还来惦记。”

&esp;&esp;“大概正是因为看不清，所以让人惦记吧。毕竟局势不太稳当。”

&esp;&esp;九重楼揉了揉眉心，低气地说：“算了算了，这闲档子事，不管不管。”

&esp;&esp;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九重楼看着外面的雪，栾瑜儿看着桌子上的心。

&esp;&esp;过了一会儿，九重楼的声音响起，“多少年前来着？”

&esp;&esp;“什么？”栾瑜儿看向他。

&esp;&esp;“我捡到你的时候。”

&esp;&esp;栾瑜儿说：“九百九十八年前。”

&esp;&esp;九重楼笑道，“你记得真清楚，我这人老了就不行了。”他长呼一口气，眼神虚妄，“那个时候，也是大雪天，也是神秀湖。”说着，他像是打趣一样说：“我把你像拔萝卜一样从雪地里拔起来。”

&esp;&esp;九重楼经常对栾瑜儿讲笑话，但栾瑜儿从来不笑，这次也是。她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来神秀湖是为了找第五家老祖宗拿你的心的。”

&esp;&esp;“这你也知道？”九重楼挑眉。

&esp;&esp;栾瑜儿说：“因为你捡到我的时候，一直在嘀咕，我就听到了。”

&esp;&esp;“这样吗……嘀咕啊，看来这是个坏习惯。”

&esp;&esp;“那个时候你连第五立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回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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