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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二姑娘受不了刺激,摔了一屋子的杯碗茶碟。
听说,二姑娘命人去京城各大医堂求医问药,自己躲在屋子里哭得泣不成声。
这种种传言自然也传到了季南珂的那里。
“真的吗?”
原本慵懒地倚靠在美人榻上的季南珂震惊地坐了起来。
“是真的。”大丫鬟书香微微颔首,“原本二姑娘只是不小心被弓弦伤了脸,留了道口子,大夫也开了方子。”
“哎,许是二姑娘太着急了,用错了药,昨晚伤口突然肿了,就又请了大夫上门,听说二姑娘的伤是不太好,这才一晚上的功夫,伤口就开始溃烂了……”
季南珂的唇角翘了翘,眸子里流光溢彩。
这是她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崔姨娘下手果然够狠。
季南珂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起了身,又抚了抚自己的衣裙,含笑道:“我这做长姐的,也该去关心看望一下妹妹。”
季南珂说去就去,只是,她才刚进月出斋,就被挡在了廊下,连堂屋的门槛都没能跨过去。
“大姑娘,我们姑娘不想见任何人。”门槛另一边的海棠为难地对着季南珂屈膝福了福,“大姑娘还是请回吧。”
季南珂优雅地站在廊下,身姿笔挺如松柏,温声道:“我听说灼表妹伤了脸,实在是担心她,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她吧。”
“大姑娘……”海棠勉强笑了笑,“请不要为难奴婢了,我们姑娘……大姑娘!”
季南珂直接跨过了堂屋的门槛,越过海棠,自顾自地朝东次间那边走去。
海棠想去拦季南珂,可季南珂一把推开了她,步履如飞地冲进了东次间,嘴里关切地喊着:“灼表妹!”
她一进去,就看到坐在罗汉床上的顾知灼匆匆地戴上了一个帷帽,帷帽周围的青纱落下,挡住她的脸。
那一刹那,季南珂清楚地看到,帷帽底下顾知灼的右脸包着一圈圈的纱布,雪白的纱布渗出一片刺目的红。
那是血!
太好了。季南珂凝眸望着前方戴着帷帽的顾知灼,眸光璀璨,压在心口好几天的那口郁气一扫可空。
颇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畅快。
这下,哪怕顾知灼再像殷家那位外曾祖母,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了!
第44章第44章
“灼表妹,你的伤怎么样了?”
季南珂款款地走向顾知灼,宛若出水芙蓉般温婉端庄,宽慰道:“你不要急,这京里头好的大夫不少,不止一个万草堂,像冯氏医堂擅外伤,仁心堂的养肤膏也是有名的。”
“晚些,我就派人把冯氏医堂的冯老大夫和仁心堂的张老大夫请来给妹妹看看。”
她的神情恳切,语气柔和,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头戴着帷帽的顾知灼一言不发,帷帽边缘垂落的轻纱遮了她的面容,透过朦胧的轻纱,只有一个秀丽的轮廓若隐若现。
季南珂眸底掠过一道讽刺的暗芒。
上一回两人对峙时,顾知灼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而现在,她毁了容颜,没有了最大的倚仗,也就又原形毕露。
说穿了,顾知灼始终是那个唯唯诺诺、软弱乖顺的庶女。
季南珂心中大定,她微微一笑,又道:“灼表妹,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叨扰你了。”
“我先走了。”
季南珂抚了抚衣袖,转过身,裙角随之飞起,翻飞如蝶。
她不紧不慢地在海棠身边走过,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好好照顾二姑娘。”
接着,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月出斋。
旭日高升,天光大亮,空气中暗香浮动。
季南珂仰首深吸一口气,只觉心旷神怡,说不出的舒坦。
一切终于拨乱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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