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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碰触二（第2页）

回忆过去的陆青岚皱眉，她读取不到上个世界线的记忆。

上一个世界线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世界线的路明非是多重世界线路明非的集合体？这个疑点暴露了出来。陆青岚有预感，只要弄清楚这个问题，这个仿佛无穷无尽的轮回就会结束了。

她心里渐渐有了规划，她目前要做的事情有两个，每一个世界线的路明非都会为了不让奥丁得到自己的力量而选择保住容器自己死亡。那么奥丁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每一个路明非逼上绝路的？

微弱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陆青岚转过头，发现零已经艰难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零的眼神冷漠如同冰封。

“我好像得到了路明非的冠位，我现在能够知道他的记忆，所以我在查看他的记忆。”陆青岚心里为自己冷落零而感到抱歉，说话期期艾艾的。

“你看到了什么？”零问。

“每一个世界线的路明非都会死亡，未来的路明非会绝望的重启世界线，过去的路明非会被奥丁逼死……”陆青岚忽然说不下去了。她疑惑地看着零的眼睛，在她说这句话时，她看到零的眼睛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那我呢，你应该也看到我了。”零还是盯着她，目光绝不移开一下。

“你……”陆青岚声音颤抖了一下，她确实看到了零，每一个世界线的零都在阻止路明非前往黑天鹅港，大部分路明非都不听劝阻，少部分路明非听取了她的意见，跟她逃亡，可最后奥丁还是会找上他们，路明非还是会重启世界。

陆青岚心里忽然有点难过，她在想为什么面前这个女孩，在每一个世界线里都陪着路明非走完了最后一段路。她和每一个世界线的自己一样，都在尝试拯救路明非，从不放弃。

自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这个世界恢复原样，而做出行动的，那她呢，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行动的？

“我会失败，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零说。

陆青岚张张嘴，她想要安慰零，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下头去：“对不起。”

“没关系。”零艰难地转头，继续看着天花板，“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只是在想，如果被选择的容器是我，事情会不会发生改变。”

陆青岚没有说话，她其实正在偷偷地哭，因为路明非在对那些混血种实行屠杀时的记忆也在她的脑海里。在回想过去时恐惧和自责一同涌了上来，化作泪水流了出去。那天夜里零再没说过话，陆青岚以为她睡着了，直到陆青岚泪流干了，才听到零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空气很干燥，干燥到让人鼻腔觉得难受。夜里静悄悄的，身下的床铺松软，躺上去仿佛如坠云端，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让人的略微觉得安心。

身体疲惫的不行，全身的骨头痛得像是断掉又接上似的，眼皮沉重的跟挂上了铅坠似的。但是睡不着，因为忽然想起浴缸里的水还没有排空，她已经记不得了，或许是排空了，她应该去确认一下浴缸里还有没有残留的血迹，可她不想动。

陆青岚真的很累很累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家，本该舒舒服服的睡个觉，可是又觉得有什么工作没有完成一样。

她睁开眼睛，转动眼球第四次确认了这里是自己的家，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艰难地翻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确认了身边的人已经盖好了被子。

她的身边躺着一个金发的娇小女孩，此时女孩已经沉沉睡去，但脸上还是那副冰封般的神色，好像还在警惕什么似的。陆青岚看着女孩的脸，她再度确认了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可是从那个噩梦中醒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女孩，会莫名地觉得心安。

就好像她跟她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海枯石烂，彼此白发苍苍。

在最初路明非死去之后，陆青岚无法操纵这具身体，只能任由血统中的杀戮欲望暴走的时候，是这个女孩紧紧地抱住了她，用自己娇小的身体舒束缚她的双臂，让她停止释放那个恐怖的言灵。龙化后身体的高温将女孩的全身的皮肤烫伤，陆青岚记得自己恢复神智后，对女孩释放了那个“不要死”的言灵，女孩全身的烫伤立刻开始愈合。

陆青岚抬起手，小心地撕去女孩脸上的死皮，指尖触到了新生的肌肤，光滑细腻。

你到底是谁呢？陆青岚在心里问。

她现在还能回想起见到女孩时的那种感觉，熟悉，安心，就像是找到了依靠。好像这个女孩一直都是这样可靠，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好，总是在你只需要别人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沉默着把一切为你做好。

“我叫零。”女孩闭着眼睛。

陆青岚的手触电般收回，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那样看着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你就是陆青岚么？”零睁开眼睛，冰封般冷漠的瞳孔转过来看着陆青岚，“你好。”

“你好。”陆青岚的声音弱弱地，“你一直都没睡吗？”

“没有，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你没有睡着，我就不能睡觉。”零转动瞳仁，看着天花板。现在她全身都是死皮和仍在自愈的皮肤，不方便活动。

“对不起……”陆青岚的声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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