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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第3页）

&esp;&esp;“………………”

&esp;&esp;杨醇用眼神控诉完汪小姐，往柔软的沙发里一靠，望着天花板，想着刚才听到的痴怨故事，不由叹息了声。

&esp;&esp;嗡嗡——

&esp;&esp;裤袋震动两下，他就着半瘫的姿势，掏出手机一看，登时坐直了身体。

&esp;&esp;那过于强烈的反应，引起了汪悬光的注意，她端着咖啡，向那边轻轻瞥了一眼。

&esp;&esp;杨醇面色惨白，沉声问：“你说秦销今天要干嘛来着？”

&esp;&esp;“见朝鲜的商务部长。”

&esp;&esp;“朝鲜的飞机没到北京。”

&esp;&esp;短短的几秒钟，杨醇面色骤然大变，冷汗直流，嘴唇发白，眼中血丝密布。

&esp;&esp;“今天早上两艘军舰在渤海湾相遇，秦销的货应该已经交了，而且……”

&esp;&esp;他握着手机，微颤的瞳孔倒映出屏幕上的照片——一具矮胖的无头男尸，跪坐在边境碑前。

&esp;&esp;“他知道玉是老白动的手了。”

&esp;&esp;汪悬光对他们的谋划一无所知，闻声也没什么强烈的反应，端着咖啡，只轻描淡写一抬眼，瞄了下杨醇的手机。

&esp;&esp;杨醇也不背着她，手指向右一滑，下一张照片是秦销送给白诺的礼盒。椭圆球状的物体被红绸布缠住，拆开是一颗人头。

&esp;&esp;——那胖子的人头。

&esp;&esp;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铅灰天幕沉沉压下来，就在这悚然的气氛中，杜博雅回来了。

&esp;&esp;她怀里抱着一束泛着奶油光泽的白色郁金香，青碧的叶子像水洗过一般亮。高档礼品花大多包装得差不多，乌梅色油画风礼品纸，配以墨色丝绸扎紧

&esp;&esp;汪悬光：“……”

&esp;&esp;这一刹那，仿佛无形的钩子在神经末梢一绷，汪悬光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某种冰凉诡异的不祥预感，如水底黑影，鬼魅地滑过颈后。她突然想起那束扔进垃圾桶的白郁金香，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惧瞬间翻腾直上，死死攫住了心脏。

&esp;&esp;“不好意思，我没记住您的名字，”杜博雅抱着花束，停到她面前，“请问您是‘汪悬光小姐’吗？”

&esp;&esp;汪悬光：“是。”

&esp;&esp;“有一束花送到1440房，但不是给我的……”

&esp;&esp;杜博雅将卡片递给她，上面用工整苍劲的字，写着一句熟悉的诗：

&esp;&esp;——如果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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